他不知道是从哪里找出来的学术杂志,一边喝着热乎的罐装咖啡,一边用极其挑剔的眼光开始批评学术杂志上的实验毫无新意,且涉及到了对研究员的人身攻击——譬如蠢猪、白痴、低等猩猩之类对其研究员的智商进行侮辱的词汇。
我必须说,港口黑手党的工作是真的很多,并且非常的不人道,整个组织中存在着大量滥用童工的现象。对,没错,我说的就是我——还不止我,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都可以被算入童工里面。
讲道理,我在异能特务和酒厂的时候都没这么身心俱疲过,更别提我这几天的休息时间被太宰治压榨地大幅度缩短了。
睡意如潮水般上涌,我坚持了几下,没撑住,眼皮子缓缓开始合拢。不知不觉间我没精打采地靠在了一方通行的肩上。
可能是因为我送了他的礼物,所以他今天对我格外容忍,就连我靠在他肩膀上都没有被他冷酷无情地推开。这个姿势让我刚好能看见窗外缓缓落下的白色的雪。
“……谢谢。”
一方通行突然出声。
我没回头去看他脸上的神色。一方通行的用词并不如何礼貌,就连他的声音里都充斥着别扭和强硬,好像这不是道谢而是讨债。
我凝望着从窗外不断飘落的雪花,冰冷的空气在明净的玻璃窗上凝结成盛放的霜花,渐而由西沉的暮霞染上旖旎瑰丽的灼色。
长时间沉默之后,我才低低地出声。
“如果能一直这么安稳就好了。”
可我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永恒的安稳是不可能存在的,总有那么多的起起落落和挫折在强迫着我不得不艰难前行。
而在横滨这个地界上,最不缺少的就是纷争、尸体和眼泪。
第52章
16岁可以做些什么事情呢?
对于普通的16岁少女来说,已经可以抽烟喝酒烫头……哦,喝酒不行,日本不卖酒给20岁以下的未成年人。
但是抽烟、打架、烫头是可以的。我好不容易在这个世界熬到了身体年龄达到到16岁的时候,当然是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
抽烟的话,我曾经尝试过吸了一口气,但尼古丁的气味对我来说过于刺鼻,我对此敬而远之;烫头我貌似也不需要,我天生自带天然卷;至于喝酒……
开玩笑,太宰治16岁就可以和织田作跟坂口安吾一起在酒吧喝酒了,我当然是酒吧常客了。
对我来说,16岁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我可以和织田作登记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