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2 / 2)

因为知道降谷零成为公安后一直在卧底,他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是装作不知道安室透等于降谷零的,偶尔因为案子而产生牵扯也是一副根本不熟的样子,如果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萩原研二根本不可能拨出那串熟悉的号码。

——但犯罪分子想炸公安的车,这一定是重要的事情。

降谷零正被迫被伊达航挟持着坐进了搜查一课的休息室。

刚刚睡醒的伊达航忙活了一晚上,又骤闻案子被可恶的公安抢走的噩耗,只接了一杯冰美式来提神,顺手从储物柜里掏出一盒可能是高木涉存货的杯面,用热水泡开。

等待杯面煮好的时间里,伊达航对降谷零微笑:“既然你在咖啡厅工作,我想肯定是吃过了,就不准备你那一份了。”

作为下令调走伊达航、抢走这个案子的罪魁祸首,降谷零面对班长十分心虚,在这窒息的氛围中有些坐立不安。

他在心里谴责了一番见死不救跑的比谁都快得诸伏景光,口袋里的手机随后便响了起来。

降谷零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并没有被他备注姓名,但他良好的记忆力能认出这串数字的主人——萩原研二。

自从曾经警校的同期都知道他和诸伏景光在卧底之后,就默契地开始配合他进行演戏,为了防止暴露,也几乎不会和他联系。既然萩原研二打电话来,那么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降谷零接起了通话,手机听筒之中传来了萩原研二的声音:“zero?”

“我在听。”降谷零嗯了一声,“有什么事吗?”

“……没错,是有事情想跟你说。”萩原研二停顿了很久才继续说下去,语气显得有些急促,“我刚刚知道的,有人像去炸公安的车……是押送一个叫寺崎幸治的犯人的车。”

不算很大的休息室内只有降谷零和伊达航两个人在,虽然没有开免提,但伊达航良好的耳力足够他听清萩原研二在通话里说的话。

“什么?”伊达航十分诧异,“炸公安的车?”

“我知道了。”降谷零语气平静,脸上的神情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产生任何波动。

虽然并不参与告死鸟和麦高伦的计划,但他早就猜到麦高伦不会希望寺崎幸治活着落进警方的手里了。

特别是在公安还有内鬼的情况下。

他昨夜下了命令让公安提走寺崎幸治,转移犯人的时间初步定在上午十点半,而现在是上午九点。那位内鬼的反应很快,已经将消息透露给了麦高伦。

在这样的情况下,麦高伦只能选择在转移寺崎幸治的途中动手,不是劫车就是炸车,总之都是麦高伦干的出来的事情,降谷零对此早有防备。

“你早就有计划了?”伊达航看见降谷零的表情后,马上便反应了过来,“公安做事还真是周全。”

“班长,你真的很不适合阴阳怪气。”

隐约听到两人对话的萩原研二也松了口气:“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不愧是zero啊。既然这样我也不用太担心了。”

降谷零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你是怎么知道的?”

“在小春名的家里听他打电话说的。”萩原研二即答。

伊达航听到令人震惊的发言,忍不住也凑近了降谷零的手机屏幕,语气微妙:“大早上的,你怎么在鹿见家里?……你知道鹿见他才18岁吗?”

伊达航的言下之意——你真不是个人啊!

降谷零也神情复杂:“他连这种事情都让你听了?”

他很清楚鹿见春名的性格,这是只警惕的告死鸟,不可能在自己家里还毫无防备地让人偷听。这样的举动,只能证明萩原研二被鹿见春名划分到了“己方阵营”。

虽然萩原研二从警校时起就是统治各种联谊会的存在,但现在这样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总不能是鹿见春名见色起意因为男色昏头了吧?单纯论脸的话他和景光也没有差到哪里去吧……降谷零开始思考honeytrap失败的原因。

萩原研二只能无奈地澄清他是个遵纪守法的好警察绝,“我只是听小春名好像生病了的样子,所以早上去看看他而已。”

他话音一顿,又叫了一声降谷零的名字:“zero。”

听到声音,降谷零回过神来:“怎么了?”

“我刚刚从小春名那里知道了一件事,”萩原研二好奇地问,“他是什么时候成为你的协助人的?”

萩原研二已知,降谷零、诸伏景光和鹿见春名是同一个组织的成员,而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又都是公安。

身为组织成员,鹿见春名不太可能接触到很多公安,所以如果他是公安的协助人,最有可能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协助人。

但诸伏景光在三年前就因为卧底身份暴露而去世了,鹿见春名口中的“协助人”必然是现在进行时,所以排除掉诸伏景光,剩下的那个人选就只有降谷零了。

萩原研二因此而推理出了一个十分符合逻辑的结论——鹿见春名就是公安警察降谷零的协助人!

伊达航首先呆了:“鹿见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协助人了?”

降谷零也呆了:“啊?”

他怎么不知道鹿见春名是他的协助人?

*

鹿见春名在路边一个大型商场里找了个洗手间,在隔间内挂上维修中的牌子,准备把自己重置一下。

发烧确实会让思维变得迟钝,鹿见春名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他伸手一摸口袋——只掏出来了一个透明的玻璃小瓶。

鹿见春名低头一看,躺在他掌心的里的玻璃小瓶是装着银色子弹的瓶子,并不是装氰化物的那个。发烧果然烧坏了脑子,他连拿药都拿错了。

算了,反正只要死一次就行,银色子弹就银色子弹吧,无所谓了。

叹了口气,鹿见春名将最后那颗银色子弹的存货咽了下去。

咽下去不过两分钟,熟悉的灼烧感便从胸腔之中升了起来,连带让心脏也烧地生疼,心脏因为药物的作用而剧烈地跳动起来,心跳频率骤然加快,让鹿见春名的额角渗出了一点汗水。

和以往不同,这次身体有种被撕扯的感觉,是极端的、好像要令人碎裂开来的痛感。鹿见春名一拳锤在隔间薄薄的木质隔板上,牙齿已经在无意间将下唇咬出了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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