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瑟簌在沙发椅上,在指缝中眯起眼。
爸跟妈也注意到我的反常,原以为我正在为弟的死亡感到难过时,我开口了。
“法师……”我恐惧的声音。
“啊?”法师愕然,停下木剑。
我整个人蜷成一团
爸跟妈见了,心突然都揪了起来,一股不安的寒意直透背脊。
“你后面……”我的脸发白。
法师脸色微变。
冷气好像骤降了几度。
法师听街坊说过,我‘看见’奶奶推弟弟下楼的事。
木剑尖颤抖,眉毛渗出水珠。
“有个红衣小女孩……在你…背上…”双眼翻白。
法师大惊,吓到整个人跳到餐桌上。
“什么红衣……在哪!在哪!”法师抄起符咒,惊惶大喊。
妈赶紧抱住我,爸不知所措。
“砍死你!”法师木剑乱砍一阵,最后重心不稳跌下。
一声破碎的惨叫,法师竟断了两根肋骨。
医护人员扛走法师时,躺在担架上的他仍惶急问我:“那……鬼长什么样子?走了没有?走了没有?”惊恐的情绪难以平复。
爸妈则在客厅不断安抚受惊过度的我,既心疼,又难以理解。
为什么这孩子要受这些莫名其妙的害怕呢?
大医院,精神科门诊。
“百分之百,幻视”
“幻视?”
医生轻轻咳嗽,清清喉咙道:「是的。父母不在家,弟弟意外猝死,姐姐因过度自责并发的生理异状,引起神经功能失调。很典型的症状。
“那……怎么办?”爸叹气,看着一旁的我。
“这症状很少发生在小孩子身上,所以换句话说,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多休息,多些陪伴跟关心就对了,这个症状也许只是过渡时期的反应。倒是你们当父母的,别累坏了才是。”医生摸摸我的头,笑笑。
“过渡时期……那实在是太好了。”爸松了口气。
医生开出一纸处方,又开始咳嗽起来:“除了定时吃药,最好的良方莫过于时间。时间冲淡一切总该听过吧?”
爸叹气,牵着我走出门诊。
“爸,刚刚那女人好可怕喔。」”我天真。
爸愣住,“什么女人?”
“就是一直掐着医生脖子那个女人啊。”我笑笑:“头发长长的,眼睛都是红色的那个阿姨啊。”
“掐…脖子……?”爸想起,刚刚医生不断咳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