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非常害怕,从教室走出院外的这段时间里,她联想起事件的前因後果,惨剧是少年的能力造成的──就算是混乱的头脑,也能轻易到达这个结论。
少年什麽时候拥有这样的力量?为什麽他可以这麽轻易地夺走一起生活的同伴的性命?他现在抓著自己要往哪里去?──站在他面前摒除恶意的这几年,到底算什麽?
过去的时光和好意全部反转过来,疲累、混乱和疑心将她推入更深的恐怖,在少女的眼中,拉著她的手往前走的少年,看起来简直就跟以前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使她不禁握紧手上的水果刀。
孤儿院的轮廓变得模糊时,她的恐惧到达了顶点,步履蹒跚的少女终於瘫软地坐倒在地上,在身心俱疲与神智不清之中,因关心而靠过来要搀扶她的少年,就如同不怀好意要袭击她的怪物一样,所以......
在这一瞬间,少女几乎面临崩溃边缘地,发狂了。
她发出不成调的叫声,用尽全身的馀力将碰触肩膀的少年推倒,高高举起握得死紧的水果刀,往少年的头部挥下──
这是悲剧,毫无疑问的悲剧,少年与少女的心、思考、感情,都致命地擦身而过,造成这样的结果,也只能惋惜与感叹而已吧。
但对当事者的少年而言,没有比这还要更令他绝望的状况,为了保护她而使双手染上血腥,却被想保护的人还以极限的杀意,要粉碎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年的心,已经非常地足够了。
在这一瞬间,少年打从心底祈祷──「这种世界乾脆毁灭掉算了」。
於是,最强的能力以最坏的形式发动了。
凭少年一个人要毁灭整个世界是不够的,但是他的能力,依然使半径数千公尺以内的一切,都陷入时空间歪斜之中,当然,孤儿院和里面的近百人也在范围之内。
数天後,他被一名银发的青年救出,时空扭曲也平息了,而少年的发色变成了棕黑、灰、白渐层交杂的颜色,似乎是在错乱的时空中,内分泌和色素等不均匀的变化所导致的,身体和内脏竟然没有异常,不知道该说是运气好还是怎样。
而被笼罩在能力范围之中的地方......什麽都没留下。
建筑、木材、金属、石头、花草、血肉、毛发什麽的,全都乾乾净净地消失掉,只留下一个大窟窿而已。
救了他的银发青年是「组织」的人,而生还的少年也加入了组织,这并不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这类伟大的理由,只是原本米娜孤儿院里的孩子,也仅有这条路可以走而已。
「组织」为了对抗异能者、魔法师、甚至是非人的怪物,暗地里成立许多设施来培养优秀的士兵,「米娜孤儿院」也是其中之一。在孤儿院中开发能力,等到身心成熟之际,便移交给组织正式进行成为优秀「士兵」的训练。
孩子们没办法逃、也不敢逃,从小就被教育成优秀的异能者的他们,无法见容於表世界,里世界也尽是想利用他们的人,而只知道院内世界的他们,也只能乖乖地成为组织优秀的棋子。
对少年而言,这也不过是这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