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拉勒开始在殿内踱步,妖化后的鼻尖变成倒钩状,只是刚才整的那一出让场上的气味混杂,一时无法锁定她的位置。
【没试过。】也不需要试,她们一族的力量根本不体现在妖化上。
碎瓷片击飞酒樽,酒液倾倒,顿时酒香四溢。
许茗仪早在动手的前一刻,将一张新的影符燃尽,待依拉勒应声寻来,便只能抓住残余的几篇蝶影。
被耍的团团转的野兽,发怒般的将柱子划出一道又一道痕迹,被击飞的酒樽从阶梯上滚下来,发出悦耳的碰撞声。
好似在提醒什么。
【来了!】南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提起了心,又像是如释重负。
空灵的“铛铛”声响彻整个大殿,打破了安全的寂静,这声音来自于许茗仪腰间的青铜铃铛。
看,这所谓的既定还是来了,即使许茗仪根本没有将自己的血滴入铃铛认主,它还是会在关键节点起效 。
“在这里呢。”依拉勒像一只黑色人面猴,浑身上下透露出诡异,被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盯着,异常让人手脚发麻。
一拉了拉反而没有急着动手,眼睁睁看着黑影消散。
“没用的,躲到哪里哥哥都会找到你。”后半句的语调低沉,像是什么恶毒的诅咒似的。
情况很不妙,许茗仪发现自己开始手脚发软,呼吸急促,眼眶热痛,禁不住的发抖。
【你这确实是死路一条。】简直是把各种负面状态拉满。
【你悠着点,实在不行我会帮你。】阿素少见的关切语气,因为她此刻的状态看上去实在不像是能干掉对方的样子。
【这东西摘不掉。】许茗仪只有一刻不停的转移才能躲开依拉勒的攻击。
又一根柱子被他庞大的身躯撞断了,大殿顶上簌簌掉落灰白色的粉渣。
“南尔,高贵的卡莎布兰王女,没想过自己有这一天吧?”依拉勒的语气不像一开始那样阴郁了,现在更像是压制着的疯狂。
他完全放弃用双腿行进,姿态像一只正在捕食的妖兽。
粗壮的尾巴将被打翻的席案扫开,细长的舌头伸出来,像是在品尝‘南尔’恐惧的味道。
许茗仪心跳加快,冷汗直流,不过一晃神,漆黑的爪子便已挥至眼前,带起一阵腥风她本能般地下蹲躲过这一击,乘着依拉勒一手卡在石柱里的那一点儿间隙,迅速将自己融入影子里。
时刻维持影子的状态会消耗太多的灵力,这张符不好画,且只能维持半炷香的时间,她身上只剩一张了,如果她不能......
【躲开!】
慢不了一息,不知是许茗仪的动作开始迟缓了,还是依拉勒玩腻了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这次发黄的爪子只从她颈间一寸划过,只差一点儿便要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