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马上就要死了,他觉得,多说几句让她高兴的话也是应该的。
她离开床,端起面开始吃,声音很响亮。
“想不想吃一点,我可以留着一半。”她抬起头,嘴里还挂着面条。
“不了,我两小时前吃过东西。”他笑了笑。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让她活着,无论从哪方面看,她都不令人讨厌。
但是他没有其它办法,命运没有掌握在他手里。
思维深处,他开始学着把自己看作是一件工具,除了不打折扣地执行命令,再没有其它出路。
野花大概很饿了,吃完面之后端起碗把汤也喝得精光。
“刚才的几个小时里你在做什么?”他问。
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但他还是想问一问,有些无话找话的味道。
“不想告诉你,让我保有一点点秘密吧”野花脸上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仿佛狐狸。
“今夜有流星群,据说非常壮观,你想不想去看看。”他想起楼顶天台,觉得那里是个杀人的好地方。
其实出现流星群是上个月的事,他猜测她不会知道。
“有些冷,过来,我们到床上挤着,用彼此的身体取暖。”她说。
“你几岁了?”他没有到床上,依旧站在窗前。
“不可以问女人的年龄,很不礼貌。”她笑了笑,抬起头用明亮的双目看着他,“没关系,可以告诉你,我二十四岁。”
“你是否考虑过自己能活到多老?”
“两百岁。”她显得很开心,“当然越久越好,这世界多么有趣,还有好些没吃过的东西,没玩过的游戏,真恨不得长生不老。”
“如果再过半小时就会死掉,你将利用这点时间做什么?”
“如果这样,我会选择与你好好亲热,然后在热情和兴奋中走向死亡。”她镇定自若地说。
最后愿望
徐福走近野花,想拎起她朝窗外扔出去,听到这一句,突然觉得无法下手。
“这样结束一切,显得很美好,是吗?”他喃喃低语。
“我最羡慕那个美丽的传说,梁山伯与祝英台死后化为蝴蝶,比翼双飞在天地间,永不分离,自由自在。”野花说。
“现实中的蝴蝶是毛毛虫变成的。”他说。
“一扯到现实就不浪漫了。”
“要是能永远睡着不醒来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