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放机灵点,别让我的师妹识破。如果她跟着你追踪到工地上来,我万人斩就砍了你头。”丁二苗把下午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吩咐万书高道:
“还有,我有一面三角小旗,丢在了老韩的店铺里,你让老韩找出来,然后带回来。”
“得令,兄弟去也!”万书高敬了一个礼,让李伟年驾车送自己去前面路口,然后打车赶往棺材铺不提。
郁闷的丁二苗倒在床上养神假寐。本来,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去工地上溜溜,清风扑面,是很享受的。但是现在头上印着五环标志,怎么出门见人?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时候的吴展展,已经换回了女装,正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晃荡,心里还在为了午后的袭胸事件闷闷不乐。
她大清早乘飞机来到山城,在火车站附近找了宾馆,然后易容男装,去暗访师伯仇三贫的消息。
作为茅山弟子,她也知道,先从捉鬼工具专卖店入手打听,所以找到了老韩的棺材铺。
但是出师不利,吴展展什么消息都没打听到,先在苗二丁手下输了一阵,又被老狐狸老韩下了一城,心中憋屈可想而知。
正是夕阳西下,吴展展上身穿着宽袖体恤衫,下面穿着牛仔裤,脚下一双运动鞋,走在热闹的街头,却反而感觉到格外孤单。
东看西看,一路向前,却发现前方的高档别墅区门前,人头攒动,热闹非常。看看热闹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吴展展也跟着人群,慢慢地踱了过去。
挤进人群里一看,吴展展不由得大吃一惊,然后心中一阵冷笑。
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平头青年,上身脱得赤条条的,一丝不挂。他手里拿着一把西瓜刀,正在不住挥舞,口中大叫:“我霍元甲附体,我是大侠,我会金钟罩铁布衫,我刀枪不入!”
那平头青年一边说着,一边挥动西瓜刀往自己身上横拍,啪啪作响,两肋之下,已经一片淤青。
幸好他是刀面横拍,如果用刀锋直砍,估计肋下的肉,都碎成饺子馅了。看那架势,他哪是霍元甲附体啊,简直就是一失心疯!
围观的路人很多,但是忌惮青年手中的西瓜刀,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有人试图偷偷近身,趁他不备夺了他的西瓜刀。但是平头青年却很凶悍,一旦发觉到有人要上前,就挥舞着西瓜刀大吼:“别过来,别过来,我练武功管你们屁事?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谁都不要过来!”
人群内圈,一个满脸横肉的大伯跺脚骂道:“这逆子,宋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昨天半夜在大街上当傻比,还上了电视上了报纸!现在又要当大侠,搞什么刀枪不入!!”
大伯的社身边,还有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妇人,五十岁人,看起来挺富态的,一直在嚎啕大哭:“嘉豪,嘉豪……你别吓你老妈啊。老妈这辈子,可就养了你这一个儿子……”
平头青年对他父母的话,简直就听而不闻,继续挥舞西瓜刀,努力表演,一边口中大叫:“五虎断门刀……六合八卦刀……都不如我手里的无敌——西瓜刀!”
不用说,这青年正是花花公子宋嘉豪。
昨夜里,宋嘉豪先是被带到警局,然后他父母赶到,把他从警局里保了出来,立即送去医院。就这么一个独子,他父母不敢怠慢啊。
医院里一番检查过后,没看出病因,只说是羊癫疯发作。也不管宋嘉豪答应不答应,打了两针安定,让他昏昏睡去。
医院里呆了一天,医生们观察过后,认为宋嘉豪没什么大事了,于是让他出院。谁知道在自家别墅区门前,宋嘉豪突然叫停车,然后打开车门跳下,冲到路边的西瓜摊上,抢了一把西瓜刀,就开始表演起来。
当然,宋嘉豪现在的失心疯,也正是拴柱附体的缘故。
这鬼小孩拴柱生性调皮,昨晚玩的意犹未尽,今天又想来戏弄宋嘉豪。而宋嘉豪经过昨夜里的打击和折磨,正是精神萎靡六神不安的时候,竟然被拴柱独自附体成功!
拴柱在宋嘉豪体内,还正在得瑟哩,这次竟然没有借助丁二苗的法力,独自附体成功,看来,自己的道行精进不少啊。
他又哪里知道,大难已经临头!
“抽刀断水……哈!老树盘根……嘿!平沙落雁……嚯!”人群中,宋嘉豪继续表演,时不时在自己肋下胸前或者后背拍上两刀,啪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