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明知这个三阿哥是有心陷害,那又如何?难道只能躲吗?还是跟身为皇子的三阿哥争一口气?
白馥书看出微月的想法,摇摇头在床沿坐了下来,“你才刚生完孩子,这还是早产呢,坐月子可要仔细了,别想其他的事情,自有你爹担当着。”顿了一下,她又道,“我们来的时候,三阿哥已经走了,贝勒爷打了他一顿,如今还内疚得很,觉着是他连累了你。”
到了京城之后,谷杭和她已经拉开距离,就那么一次来找她……还是方十一在的时候,难道有谁一直暗中在监视他们?若是有人监视,束河等几个侍卫又怎么会不知情?
“娘,我觉得甚是奇怪,为何三阿哥偏认为我跟贝勒爷有关系?”她一直宅在家中竟然也飞来横祸,如果不是有人故意陷害,她想不出为何三阿哥怎么突然就针对她了。
如果只是想对付谷杭,又为何认定她定能影响谷杭?
想到谷杭,微月的心沉了几分,谷杭慌张害怕的神情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
在她动了胎气,肚子阵痛的时候,谷杭的脸色甚至比她还苍白,眼底再也遮掩不了对她的情感,只是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谷杭对她的感情……过了界?
“这个贝勒爷自然会去查清楚,你只管好好休养。”白馥书似乎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再多说了。
微月有许多的疑惑,但精神依旧疲倦,在喝了荔珠端来的鸡汤之后,又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她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白馥书和几个丫环把她看得紧,谷杭还请了太医过来给她诊脉,开了些补身子的药,幸好虽是早产,但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无法说服她们让她自由行动,微月只坚持自己要哺育儿子,她每天大补小补的吃,根本不怕奶水不够。
白馥书这点倒是没反对,微月自己哺育儿子的话,将来和儿子比较亲。
儿子小名是瑞官,是翁岩起的,大名得等方十一回信之后再决定。
而自从那日之后,京城的戒严就解除了,三阿哥也没再继续来找麻烦,而这些天,白馥书一直就住在区宅照顾微月,翁岩也只来过一次,他很喜爱瑞官,当亲孙子一样疼惜着。
微月似乎与世隔绝一般,被很好地保护了起来。
一直到微月出了月子,她都没听到关于谷杭的任何消息,也不知道翁岩究竟在忙什么,白馥书也极少跟她提起外头的事情。
“……贝勒爷的身份已经公开了,没想到他会是弘时的遗腹子,怪不得皇上这么宠爱他,三阿哥被皇上以行为不端为罪名禁足在家里了,贝勒爷自请夺爵,皇上没有同意……”
斜倚在软榻上,微月一边逗弄着旁边的瑞官,一边听着和珅的话,她出月子之后,第一个要见的便是和珅了,这小子跟个万事通一样,京城里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那次三阿哥之所以来包围这里,是因为索绰罗家那小子,竟然去跟三阿哥说你是贝勒爷的……还有哈达氏,也趁机在进宫给纯妃请安的时候,进言说你跟贝勒爷早在广州相识,是同贝勒爷一起来京城的,纯妃是三阿哥的生母,早就忌惮贝勒爷和万岁爷是不是有别的关系,所以才有了一个月前那样的事情。”和珅说得满脸愤慨,眼睛却一直好奇地看着瑞官。
得知自己是受谁陷害,微月的心情轻松了不少,“会抱吗?”
和珅笑了起来,走到瑞官面前,伸手挥了挥。
瑞官发出咯咯的笑声,眼睛乌溜溜地盯着和珅。
“贝勒爷最近都忙什么呢?”虽然自己无妄之灾多少是因谷杭而起,但罪魁祸首还是哈达氏母子,她并无怨怼谷杭的意思。
和珅眼神飘了飘,支吾着,“……没作甚啊,我也几天见不着贝勒爷了。”
微月轻轻摸着和珅的头,“想不想跟我到广州玩呢?”
和珅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低声道,“我阿玛身子不慡利,我怎能出远门呢。”
还有两三年,和珅就会入宫当差,然后得到乾隆重用……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随自己去广州呢。
“那你要经常给我写信,我是教不了你洋文了。”微月笑道。
“我听说广州那边有好多洋玩意儿。”和珅笑嘻嘻地道。
微月敲了一下他的头,“就知道玩儿。”
和珅摸了摸头,很委屈的样子,瑞官笑得更欢快了。
“奶奶,以后瑞官叫我什么好呢?”和珅伸出自己手指让瑞官抓着玩。
“当然是叫你哥哥,你是我学生呢。”微月笑着问。
和珅笑呵呵地点头,和瑞官玩了一会儿,才对微月道,“奶奶,你放心吧,贝勒爷会为你出这口气的。”
“嗯,我知道。”微月淡淡一笑。
第二天是瑞官的满月酒。
因为不是在广州,亲戚本来就少,所以也只是一家人开席,另给丫环们也备了一桌,其他的都在厨房里开席庆贺。
谷杭也来了,给瑞官送了一块上等的玉佩作见面礼,翁岩则是送了瑞官一块有八两重的纯赤金打造的长命锁,几个丫环也凑了份子,给瑞官送了封利是钱。
因为方十一不在,只好由翁岩代替着接待了谷杭。
“……十一少来信了,给瑞官起了大名没?”白馥书抱着生得粉雕玉琢的瑞官,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
“还没呢,让回了广州再想名字。”微月含笑道。
“你可将早产的原因与他说了?”白馥书问道。
“只说是受了惊吓,书信说不明白,还是回了广州再说。”见瑞官瞬也不瞬地盯着自己,微月叭了一声,逗得他咯咯笑了起来。
“那你想什么时候动身?”白馥书问。
“也就这几天的事儿了,再迟一些,遇上酷暑,在路上奔波也不好。”微月叹道,京城她是不愿意久留,多少有些逃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