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的,同食同宿。”祁钰一派淡然,那神情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挑衅。
于是织萝很是好奇——既然祁钰连天帝都敢这么轻慢,又是如何对自己如此俯首帖耳的?不过祁钰这表现,当真是个熊弟弟了。
天帝脸色又是一沉,余光瞥到通钺在场,便厉声道:“你说你给她降罚数次,也就是说……你知道祁钰和她待在一起?”
通钺就要比祁钰恭敬许多了,毕竟只是表兄弟,“知道。”说话的尾音略略扬起,怎么听怎么不服帖,倒是让织萝又感到惊奇。从前哪怕是在私底下,一提起天地天后,通钺都是一副恨不能立刻供起来的样子,怎的当着天地的面反倒不是了呢?
果真是因为他知道了天后私底下做的那些事?却为何对天帝这般态度?
更重要的是……天帝说起她的语气神态,绝不仅是厌恶,更像是在怕她。
织萝假装没看懂天帝的态度,只是微微一笑,主动上前去拉起祁钰的手,又给了他个安抚的眼神,巧笑嫣兮,“对了天帝陛下,小女子素来是上不得九阙天的,哪怕是赌约完成了,也不知怎样与您汇报。恰巧您今日纡尊降贵地下界,便与您说一说,小女子可算是找着了那腕上没有姻缘线却……心心相印的一双人了。”
两手十指交握,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天帝面色变了几变,蓦地喝道:“朕下界来,是为着救灾,此等小事,容后再议。”
织萝从善如流地道:“天帝高义。”却是没放开祁钰的手。
但天帝却看不下去了,冷声道:“与朕说话,拉拉扯扯成何体统?祁钰,还不把此事的始末原原本本地告诉朕?”
这二人真不是父子而是兄弟?看这态度,委实奇怪了。
但祁钰也不曾理会他,只管握着织萝的素手,扣得越发紧了——毕竟素日从没这么好的机会,送到眼前的,不要白不要。“陛下容禀,此事的起因是去岁臣在结双城向北海龙王借了一个时辰的大雨,而北海龙王则是找东海龙王相借。今岁陛下因皇都大旱而多拨给东海龙王的雨水,却被他一股脑全都放下,这才致使江水猛涨,又冲破了古战场封印,放出无数怨灵。那怨灵借助水势,想一举冲破皇都。”
“这个蠢材!”天帝低声骂了一句,才肃了脸色,沉声道:“那你这些日子做了什么?”
谈起正事,可算有些天帝的样子了。
“臣请通钺调了数十天兵,原想帮着人间开挖水渠,却不及水势来的快。眼下也只好与通钺一道,设法将洪水运至东海。水中怨灵不少,臣去阎罗殿走过一遭……只是并无太大用处。”祁钰微微垂了眸子,看着是一副恭敬的模样。但织萝却发现他的眼神在四下转动,似乎并不耐烦与天帝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