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琛剔着牙,斜睨着甄蓁,衙门里的衙役什么样儿他什么样儿:“你还有脸问怎么了?”
甄蓁低头想了想:自己有错儿不假,可是还没犯呢。今天没有拒绝李公子的宴请,可是同着那么多同事,俩人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啊。重点是,她就算答应了李少爷过两天宴会上当他女伴儿,在李氏集团的满门亲眷面前露个小脸儿,她也没让云铎知道啊。
偷吃纵然不对,但是她懂得擦嘴,就不算最渣。
这事儿是这样,甄蓁也看出来李少爷对自己一般,无奈嬢嬢逼得紧,她想着是去应酬一下就算了。
逢场作戏么,出门工作难免的。
曹琛看她垂着头在那儿琢磨,立刻眯缝起了眼睛:“甄蓁……你给我说实话,你干了什么了?”
甄蓁小声儿说:“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曹琛一把把甄蓁拽到了门口:“活祖宗,你还要干嘛?这位已经气得低烧了。”
甄蓁眨了眨眼,显然还不能进入状况:“为什么啊?一大清早不好好好的吗?不拆线去,他跟这儿作什么妖呢?”
曹琛小心翼翼地问:“妹子,你姐那个雕像的事儿,你不知道啊?”
甄蓁松了口气:“哎呀,我当什么事儿呢,我知道啊。我跟他们说了,千万不能拆了。李家也答应了啊,还说呢,给咱们维护维护。这不挺好么?维护维护而已,你们别瞎想。”
云铎冷哼了一声,十足恼怒。
甄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觉得很委屈:“干嘛啊?你干嘛摔脸子给我看啊?早上你还好好的,怎么五六个小时就这样了?”
云铎还要说话,让曹琛拦住了。
曹琛试探地问甄蓁:“你……知不知道他们怎么维护你姐姐雕像的?”
甄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理直气壮:“那还能怎么维护?加固一下儿基座儿,收拾收拾石人儿,抛个光打个蜡到头儿了。还能怎么维护?换机油三滤?我姐又不是汽车。”她随手拿了本书扇了扇:“你们俩是不是看见人家把雕塑围起来了,就大惊小怪的?至于么……哎哟饿死我了,云铎哥,咱还有吃的吗?”
曹琛回头看云铎:“看来她是真不知道。”
云铎脸色苍白,嘴唇发抖,显然是气得不轻,他不看甄蓁,直接跟曹琛吵:“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这些日子,你没看到咱们甄工对人家李家兢兢业业,唯恐逆了甲方的心思,曹琛你又不是看不见?甄蓁你把自己贴进去也就算了,你把甄蓉糟蹋成这样儿,你……你也下得去手!嗯,回来还有脸跟我要吃要喝?你心怎么这么大啊?我活该伺候你的是吧?”
甄蓁一皱眉,也不乐意了:“人家是甲方,是财神爷!我能不供着点儿么?再说,我姐姐都无量玉像了,还能让人糟蹋成什么样?云铎,你会不会好好说话?哎,我为了陪你去医院,中午饭都来不及垫一口,你那么大人天天在家呆着没事儿,给我弄口吃的怎么了?你闲着也是闲着啊。”
云铎的手慢慢地扶在了腰上,气得眼圈儿都红了:“这几天,你忙得两头不见人。家里的事儿是不是都是我干的?你说过我一个‘好’字没有?处处都是我应该的一样。好啊,我这使唤丫头一时没伺候到,看看甄大小姐这委屈受的!今天咱们说道说道,我不会好好说话,你会不会好好做事?你去海边儿看看,那立着的是个什么?你要舍身巴结李家,礼服你师姐都给你空运来了。你本事,我也管不了你!你能不能给你姐姐留个清白?”说着一个礼服盒子杵到甄蓁眼前,甄蓁低头看了看,果然是洛昭阳发过来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