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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玛是在脖颈的冰凉中醒来的。
她一睁眼,就对方百里骁微阖的长眸,眸光晦暗,像是有什么在翻涌:
“醒了?”
苏玛一时惊讶,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猛地坐起来:“你的伤好了吗?”
百里骁没有回答她的话,视线还黏在她的脖颈上:“昨晚,我又伤你了?”
苏玛莫名觉得他口中的“又”有别的意味,但是现在看见对方恢复清醒,这种小事就被她抛在了脑后。
苏玛道:“只是被咬了一口,没有大碍。”
说完,她问他胸口可还疼。
百里骁道:“只是气急攻心,真气逆转。老毛病了,无碍。”
苏玛看他身上干涸的血迹,想着怎么可能没事呢?
只是对方这么说,她也一时想不到办法,只得叹了一口气:“你昨天晚上可吓死我了,我第一次看你吐了那么多的血。”
她之前真以为百里骁那么镇定,是因为不在意。但是仔细一想,在原著里都能惨成那个样子,现在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说来说去,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百里骁即使再性格冷漠,百里一海也是他相处了二十年的父亲。
而且在这本书的开端,百里骁更是为了夺得百里一海的认同,这才决定化名夺取神剑。两人纠结的父子情不是她所能置喙的。
想来是在她的眼里,百里骁太过无所不能,也太过冷情冷性,以至于让她忘了,再冷的人,心也是热的。
她抠了抠指尖上属于百里骁干涸的血渍,小声道:“这一次是我不好,如果我能早点发现你的异.....”
话音刚落,眼前黑影一闪。
她吓了一跳,以为对方又是故态重发,赶紧要跑。
却没想到猛地撞进了一个冰冷却劲瘦的胸膛里。
对方紧紧地抱住她,还能感受到两人之间,带着血腥的起I伏的节奏。
她顿时一愣。
百里骁用伤痕累累的手紧紧地按住她的后背,仿佛要将她揉进怀里一般那么用力。
“怎么了?”
百里骁没有说话。
吴用也醒了,他在门口鬼鬼祟祟,还是从两根手指缝隙里偷看,看着看着还要斥责两人:
“羞!”
苏玛:“......”
百里骁捡起一枚石子,点了吴用的穴道。
吴用晃了晃,成了不言不语的木头人,僵硬地倒在地上。
百里骁突然道:“我本以为我不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