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跟村里的双性人一样,跟命运妥协了。
寒冬腊月,他挑了个晴天把家里的脏衣服拿到河边去洗,戚凌跟着他:“卿乐,我帮你吧,你休息一下。”
“别跟着我。”
戚凌还想说话,江卿乐凄厉的叫声响彻了整个山村,所有人都说他疯了。
他蹲在河边的踏步上,用棒槌机械地锤着衣服,戚元蹲在他旁边看着他。
这个小尾巴,一直一直跟着他,他看了一眼,现在河边已经没有人了,大家都回家做饭了。
戚元说:“小草,戚元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江卿乐以前都不会搭理他,他麻木地问:“为什么去医院?”
“他们说你生病了,生病了很痛苦,戚元不想看你痛苦,想看你笑,带你去医院打针,你就好了。”
江卿乐看着寂静的湖面:“可是,我不想打针,打针救不了我。”
“打针就好了,不疼,戚元拉着你的手,针打在戚元屁股上,你就好了。”
江卿乐空洞地看着他:“你真的想我开心吗?”
戚元点点头,江卿乐跟他说:“你看你后面是什么?”
戚元回头:“哪有”
他的话再也没有机会说完,江卿乐一棒子打在他的后脑勺上,戚元直直坠入了冰水里面。
江卿乐静静地看着泛着涟漪的水面,血慢慢晕染开来,真美。
人死了,警察就会来。
最后是一个小孩的叫声:“救命!戚元河里!”
那是,肖睿的孩子,江卿乐提着棒槌追了上去,路过西露的茅草房,那里现在已经换了主人,他提着小孩的后颈,对着里面露出森森的笑。
肖睿的表情由憎恨变得害怕,他看见了自己的儿子。
江卿乐被拴了起来,像一条狗一样。他们给他在戚玄的园子里盖了个狗窝,戚玄说:“你什么时候正常了,我会把你放出来。”
他笑的好大声,肖睿的儿子没有死,小傻子也没有死,只有他的尧尧。
小傻子甚至,在大病一场后,不傻了,老天爷真的会跟他开玩笑。
几天后的一个夜里,戚元用钥匙打开了江卿乐脖子上的铁锁。
“你要放了我?”
戚元蹲在地上跟他平视,目光清明,脸色冷淡,他把一张身份证和二十块钱塞进江卿乐手里:“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我不死,你们所有人都会死。”
“那也先回去见见你的家人,我在这里等你。”等你见完家人,也许就好了。
江卿乐接过钱就往外跑,戚元跟着他,他阴森森地回头:“你不要跟着我。”
“我送你走,不然我怕你跑不出去。”
江卿乐发誓,要不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