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柔换下了湿衣裳,裹着被子躺着床上。
她不知道是病情加重了,还是因为内心的惧怕,身体阵阵地发寒。
想到刚刚她报出家门,那搜查的领头人却毫不在乎,不顾她的清誉便要硬闯进来。
而当金嬷嬷拿出安阳侯府的牌子,那人便二话不说就撤了。
权势呀,可真是个好东西。同时苏南柔也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微弱的处境,到了京城了后,不仅仅要面对安阳侯府,还有比安阳侯府权势更大的徐皇后的母族承恩侯府。
当初小张氏就是将她送给了承恩侯府的三公子。
想到前世种种,苏南柔眼睛泛酸,泪水情不自禁的滚了出来。
在那些贵人眼中,她只是一件珍贵美丽地摆件,想起来了欣赏摆弄一番,想不起来便由着她自生自灭。从来没有人考虑过她的意愿和感受,就算是那位多情的三公子也是一样。
轻贱,这种态度深深地刺痛了苏南柔。
所以这辈子,她都不愿意再陷入那种泥沼之中。
只是她到时候真的能够全身而退吗?
这时苏南柔听到绿柳关窗子的动静,朝那边觑了一眼,又很快的转开。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官府的人闯进来,她匆忙裹上衣裳的一刹那,似乎看到浴桶的水面上倒映着横梁上有个黑色的影子。等她再看去,那影子便已经消失了。
她悄悄地将手握成拳,不管那时候横梁上到底有没有人,她只能当做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