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此刻面上却很是平静,甚至语气没有一点凶狠和动怒的样子,要知道这陈老太太惩罚起人来可是陈家最阴毒狠辣和残忍的了……
像朱薇这样的,她更是不会手软。可现在,她却只是问朱薇知错了没有,这让陈家的人都有些闹不明白了。
朱薇感觉老太太那里还有商量,心中的胆怯和一直提在嗓子眼儿上的害怕便就稍懈了一点儿,似乎照射进一点明亮,朱薇忙抬起头应道,“祖母,知错了!我知错了!我不该……我只是…只是被猪油蒙了心,我是因为那日和诚郎吵了嘴给气糊涂了这才铸成了大错!我不该……不该的,请求祖母原谅!孙媳这次定是痛改前非,您罚我去暗室关几天,让我不吃不喝都行……就是别……别别……”她磕下几个响头,继续求道,“求您原谅!求父亲母亲原谅!求……”她又对着站在那里连一眼都懒得看她的陈允诚磕下了一个头,“求诚郎原谅!”然后她再对着陈家所有的人一一的磕头,她心知只有做到这个份儿上才能有希望。
“呸!磕头,道歉,还改过?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洗清自己身上的污迹了?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不让我们陈家蒙羞了?朱薇,你好天真,你太天真了!做了这样该死一万次的事还希望别人能原谅,还想着让我们陈家人都顺了你的意?做梦!你若还没睡醒,我这就叫人端两盆冷水来,看看能不能把你浇醒!”
说话的人是今日没去朱家要人的一个叔伯,他的脾气与另几个叔伯不同,脾气是一贯的火爆,乃是除了老太太以外陈家最不好惹的一个人。
说罢,他还真叫人弄了两盆水过来,动作没一点儿子耽误的泼在了朱薇的身上,从头浇到脚,可谓是透心的凉啊……朱薇浑身都哆嗦着,冷得打了一个又一个寒栗,她抱着胳膊祈求的望着这大叔伯,“大叔伯……我心知你们恨我,你们恨我没错,可……”她突然灵机一动,也许……可以试一试……现在这情况也只能铤而走险,不然……她的命就会给搭进去的……她不能死!不能死!
可是她刚要开口却又犹豫了……万一被陈家人说成她怀的是野种,那该怎么办?不行……如果因为这个更要处置她,那她就得不偿失了!
“可什么?”大叔伯冷哼一声,眼神依然恶狠狠的瞪着她。
陈允诚的姑姑尖声尖气的笑着说,“我要是你啊, 我就去一头撞死!没得让人见了恶心!你还有脸求这个那个的,你家的人都不管你了,你以为你自己就能求得了个什么?做了这等肮脏的丑事,还想活着?你怕是真没睡醒,来人,再继续泼,直到把她泼醒为止!”
“不要……不要啊……姑姑…姑姑我平日对你如此敬待,凡是得了好的物件就第一个想到您,您这时候却没想着替我求情,反过来是泼我冷水,要置我于死地!您不能如此啊!你不能就这样忘了侄媳的好啊!姑姑……”她还没喊完,就有人走了过来一盆水泼在了她的身上,动作之快让她都还来不及反应的。朱薇忍不住大声的哭了起来,可她哭得越大声,陈家的人心中就越是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