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少言被她笑勾去了魂,摇着头:“姑娘年纪轻轻,自不会是半老徐娘,想来山哥眼花,还请姑娘勿怪啊。”
萧玉山没想到金少言如此受不住女人的魅惑,心里苦笑,冷声道:“你们说完了吗?”
白衣女子似乎并未觉得揭人伤疤是不道德的事情,她说:“听说当年李杜轩因为与魔教妖女相爱,背叛武林,致使遭受正道追击,惨死庐山之巅。”
她还想再说,可已开不了口。
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她们已死在了棺材旁边。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招式都还没出手,就已经惨死。
若是她一早就知道揭人伤疤是不道德的事情,或许她也不会死。
她不是萧玉山杀的,更不是金少言。
两人还在疑惑她怎会提到魔教中人,便听得破空之声传来,他们还想阻止已来不及,鬼娘子做梦也没想到,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金少言走到鬼娘子的尸体前,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吐了出来。
他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甚至头脑发胀。
也是在这时,天空忽然来了一盆大雨,瞬间将还未干涸的血冲刷干净。
大雨之中,金少言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就算他的武功再强意志再坚定,可这股奇怪的不适正一点点吞噬着他的精神。
他在地上挣扎。
“少爷你怎么了?”萧玉山大骇,急忙赶过去将金少言抱在怀里,运着功力想要阻止他浑身的颤抖。
只是他的手掌刚刚触及金少言的背脊,一股极为疯狂的力量从金少言背上传来,萧玉山大吃一惊,想要脱出手已是来不及,闷哼一声,险些昏倒过去。
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从雨中穿越而来,她的声音不仅动听,她的人更是宛如天上仙子,只要看了一眼,便再也不想移开。
女子款款而来,在雨中曼妙多姿,可金少言和萧玉山却是无心欣赏。
女子将手中纸伞放在他们二人头顶,轻声道:“既然如此难受,为何你们不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萧玉山闭上了眼睛。
这场雨,似乎更大了。
萧玉山醒来的时候,他看见了屋顶。
这间房子里除了他躺着的这张床,还坐在一个绿衣女子,女子戴着面纱看不清面容,可从背影看去,必定是位美女。
听到床上有动静,女子起身回过头来,萧玉山这才发现她的双眼竟是瞎的。
“你好点没有?”
“好多了。”他说完起身就要走,可女子却抓住了他的手。
“你要走?”
“是。”
“你病还没好,为什么不多休息休息?”
萧玉山轻轻将手拿出,淡淡地说:“你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是谁?”
“你莫要装糊涂,你将我救下,难道没看见我身前躺着一人吗?”
“我发现你时,只有你一人在雨中挣扎,那模样痛苦万分。”
女子似乎觉得很好笑,她轻轻走到萧玉山身前,将屋子的门关上,面纱下她的嘴角轻轻扬起,似乎透露着一点讥讽。
“孤鹰。”
她轻声念着这两个字,仿佛这是一个极具魔性的名字,她念着两个字时,面纱上的双眼已失去了温和柔弱之色。
“孤鹰是谁?”
孤独的鹰不论你多强,它都能吃掉你的肉,就算是虎豹也没有能逃过他的追捕,只因鹰有一种天生的坚韧,它不会看到猎物就猛扑上去,它只会慢慢消磨对手的意志,直到它们失去了斗志。
“孤鹰是个浪子。”
浪子无根,浪子无情,浪子所要去的地方,没有人知道,因为天大地大浪子能去的地方实在太多。
“我想你那位朋友应该在孤鹰手上。”
萧玉山不解:“你怎知道会在他手上?”
绿意女子笑道:“只因孤鹰有个不为人知的爱好。”
萧玉山眼皮一跳:“什么爱好?”
绿衣女子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他喜欢富家公子。”
萧玉山差点没从床上摔倒下去,他苦笑道:“想来我穿着朴素,定是入不了他法眼的。”
女子听他开玩笑,不知怎的也有些小激动:“现在你该相信我没有做他做什么坏事了吧?”
“如此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萧玉山拜了一礼,正要去找孤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