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的气氛骤然被打破。
蛮奴看清出声之人的面容,瞳孔紧缩,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甚至不敢吹哨,只朝人群看了几眼,悄无声息地退下。
热闹依旧,一切如常。
师南听见熟悉的声音,几乎以为自己生了幻觉,抛下神色黯然的肌肉大汉,掀开帷幕,转身朝来人奔了过去:“崽儿——”
奔向之处,人群渐渐散开,露出中间那人极为清俊的脸。
好些时日不见了,司景明似乎瘦了些,仿佛随时都会御风而行,宛如谪仙一般。
完全没意识到避过一劫的师南,惊喜万分来到司景明面前,亲昵的在崽儿脸上蹭了蹭:“你怎么回来了?曾管家不是说还有些日子吗?”
完全是见到最关心的人,猫性本能的反应。
附近顿时有数十道古怪的视线投来,实在是——没有哪两个男子,会在街上做出如此轻佻的行为,堪称伤风败俗!
司景明被低了大半个头的师南,勾住脖子脸贴脸磨蹭,温热细腻的触感传来,好似无暇的美玉,又像是剥了壳的鸡蛋白,滑腻极了。
“出了变故,提前回来了。”司景明说话时墨发微动,更有几分出尘意境。
师南整个猫陷入了昏了头的兴奋中,闻言清醒了一瞬,“麻烦吗?江阴王会不会怪罪你?”
司景明垂眸看他,“不会。”
师南放下心,笑弯了眉眼,“那就好。”
短暂的相聚后,师南牵着司景明微凉的手,毫无目的沿着街道散步,闲聊了几句,抱怨起了江阴王这个人。
“崽儿,你怎么和江阴王交好的?他那个人.......有些古怪。”师南担心道。
司景明望来的眸子黑白分明,“他怎么了?”
师南与他对视片刻,心里蓦地一悸,稍显慌乱的错开目光,“就是,就是他好像有疯病,你知道吗?”
司景明挪开目光,“嗯。”
师南见他这么快回复,担忧的情绪压过方才的异样,扳过司景明的头,正色道:“咱们不攀权贵,也能过得好好的。那曾管家就是江阴王的人,说什么江阴王发病不杀人,呵。”
他短促地笑了下,“这些人都是人精,听话听一半就行,千万别信了,听哥的,辞了江阴王的职,我们兄弟去哪儿过日子过不好?”
司景明沉默了会儿,师南估计是在犹豫。
也是,能在代表孔国最顶端权利的人手下做事,换成谁,都不愿意离开。
师南蹙了眉,正苦恼如何说服司景明,就听后者平静地说道:“听你的。”
师南大喜过望,“想通了?”
司景明笑了笑,“兄长说的话,我哪能不信。”最后的‘信’字拉长了点尾音,不明显,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
师南对亲近的人向来是不设防的,哪能听出里面的意味深长,还唏嘘崽儿总是这么听话,一定得好好疼崽儿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