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研面带微笑:“如果你可以好奇心不这么强烈。”
鹤丸国永,卒!
要他没有好奇心,那简直比碎刀还痛苦!药研就是拿捏了他这一点,知道他没法抗拒这种种事情背后的“真相”,更何况,跟在塞拉身边,何愁没有“惊吓”?只怕是到时候难以消受。
没有再哀嚎,静静的看了药研一会儿,鹤丸国永才哼笑着说道:“你也就是吃准了我不会随意放弃。”他拖长了语调,“惊吓在人生中是必要的啊。如果都是能够预料到的事,心会因此死去的吧——反正在主人身边,也不会缺少惊吓是吧?”
药研勾起唇:“自然是的。”然后站起来,走到身形瘦弱的太刀面前,伸出一只手,“欢迎你的加入,鹤丸君。”
“我是第二个,因为我也是暗堕刀剑吗?”既然已经答应了,嘴上的调侃自然是不会少的,鹤丸国永耸耸肩,毫不在意的和药研握了个手:“哈~我该说请多指教吗?药研?”
“那就不必了,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还是先契约吧。”药研转过身,推了推眼镜,笑道,“你说是吧?大将。”
不知何时已经醒过来的塞拉瑟莉娅支起半身坐在床上,毯子从她身上滑落,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离床不远之处的两振刀,黑色的眼瞳盯着药研看了很久,药研自然是坦荡的让她看,表情没有一丝不自然。
良久,久到鹤丸国永的眉毛高高翘起,金色的眼睛饶有兴趣的在这一人一刀之间来回扫荡,塞拉瑟莉娅才露出一个与平时无异的笑容:“药研说得对,契约吧,鹤丸。”
看出了底下的波涛暗涌,怀着看好戏的心情的鹤丸国永自然地走上去,握住了塞拉瑟莉娅伸出来的手,细腻的触感,怪不得药研这么念念不忘啊,契约是十分简单的事情,握住就放开,鹤丸国永展开双掌示意自己没有做别的事情,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药研一眼,嘻嘻哈哈笑道:“那我就先回去睡觉咯~主人。”
碍事的刀都走开了,那么……
眼尾满是未满足的微醺之意,塞拉瑟莉娅拖长了语调:“啊~睡不够啊,怎么办呢,药研?”
站在黑暗中的少年模样的付丧神沉默着,紫眸看着面前的女人没有说话。
“嗯?”她扬起眉,勾唇笑,“怎么不说话呢?药研。把我从沉眠中唤醒——为什么呢?”那双纯黑的瞳孔里,是纯然的好奇。
“如果我不这么做,你是不是就这么消散也无所谓呢,塞拉?”低沉的嗓音从喉中溢出,药研这么问。
“你说什么傻话呢,药研。”塞拉瑟莉娅的目光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是不会死的哦,药研。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类存在,我就不会死,毕竟,人类的恶念,是无穷无尽的啊!”
“可是再一次醒来的塞拉,就不再是塞拉了。”药研轻声说。
塞拉瑟莉娅不悦的皱眉:“就算没有了记忆,我还是我。无论多少次,那都是我。”
可他不愿意这样。自一开始就知道,她说她永远不会死,这是事实,但是一旦消散沉睡之后,再一次在恶念中醒过来的她,还是塞拉瑟莉娅吗?还是认识他的那个塞拉瑟莉娅吗?不是了,所以对于药研来说,这个塞拉瑟莉娅才是他想要的那个塞拉瑟莉娅。
然而在塞拉瑟莉娅看来,记忆什么的,没有了也无所谓,她终究还是她。因为恶念的化身是她,所以她永远不会死。况且如果所谓的死亡就是失去记忆,那么“死亡”这个东西,也不是那么无趣的东西。一成不变的世界里,如果怀着从始至终的记忆,那么迟早都会无聊的吧。
“大将,就如别的‘药研藤四郎’不是我一样,对我来说,只有你才是塞拉瑟莉娅。”药研的声音喑哑。
塞拉瑟莉娅不明白,但是不妨碍她感觉到烦躁,黑眸中翻涌着令人不安的狂风暴雨:“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这么说呢?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这么执着着‘记忆’这个东西呢?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