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庭宇顺着朱子深的意思,坐到软榻上。
“说吧!”眉眼不动的翻了一页手中的书卷。
梁庭宇沉默一瞬,季炎日后对他还有大用处,而且季炎是朱子洛目前最宠爱的人。若告诉了朱子深,以他对此人的了解,即使是看着朱子洛的面子,只怕也是不会对季炎手下留情的?
“我不知道那人是谁?”梁庭宇咬咬牙,拒绝承认。
“再说?”此时的朱子深表现的实在太平静了,只是越是如此,梁庭宇反而越是不安,实在太反常了。
“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梁庭宇只得咬牙继续否认,“不是我派的人!”
“啪!”朱子深放下手中的书发出一声轻响,听到梁庭宇耳中却是惊雷一般,身子微僵。
直起身子,朱子深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细长的匕首,手指轻抚。梁庭宇看得瞳孔一缩,睫毛微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以为我不会杀你?”刚才梁庭宇的反应,朱子深尽收眼底,是不是说谎,自小长在人心不诡的宫中的朱子深自然看得出来。
刚才抚过匕首的手指轻按梁庭宇的嘴角,朱子深眼神阴执,“再给你一次机会?想好再开口?”
梁庭宇嘴角抖了一下,垂下目光,他赌,朱子深不会杀他!
见他的反应,朱子深冷笑一声,手上骤然发力,一把将他按趴在床上。梁庭宇的脸被迫捂在枕头中,不适的挣了挣,未果,只好微侧头,却也未开口。朱子深现在还需要他,一定不会杀他!梁庭宇闭着眼静静等待朱子深动作,不杀他,皮肉之苦肯定免不了!
“嘴硬!”话落,朱子深手中的匕首猛然落下,直接刺穿了梁庭宇左侧的肩胛骨。
“恩,”梁庭宇闷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的弹了一下,额上瞬间布满冷汗。被刺中的地方与朱子清受伤的地方一般无二。梁庭宇重重喘了几口气,动动手臂想要坐起身子,却查觉放在后背上的手并未松开。
心中一紧,果不其然,另一边的肩膀也瞬间被刺穿,梁庭宇再也压制不住喉咙中的□□,“唔。”
后背上压制他的手终于挪开,梁庭宇却伏在软榻上浑身失力,再无力挣扎。
侧头看着负手站在床边的朱子深,梁庭宇虚弱的眨眨泛着水雾的桃花眼,有些艰难的开口,“这两刀是我替十七,还,还你的…”喘了两口气,继续道,“还有,我确实不知道是谁。”
后背上一阵一阵的剧痛,使得梁庭宇此刻的语气坚定了不少。
旁边冷眼看着他的朱子深,听他此时提起十七,眼中刚刚消散的怒气,重新翻涌弥漫。
梁庭宇可管不了此刻朱子深在生什么气,他眼前阵阵发黑,强忍着后背的剧痛,动作艰难地打软榻上爬起身子,脚刚踩到地面,便眼前发黑地踉跄半步向地上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