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一场,他起身开工,里里外外,花费了一个多时辰将道观收拾得整齐干净。
陈三郎也不在边上闲看,帮手干活。
弄好之后,陈三郎洗了把手,问:“道士,你是不是决定留在崂山了?”
逍遥富道却摇了摇头:“我不能留在这里。”
陈三郎一怔,有些不明白。
逍遥缓缓道:“众矢之的,不可为也。”
陈三郎想了想,明白过来。如果逍遥回归崂山的消息传扬出去后,很可能会引来诸多门庭的觊觎,必生事端。再说了,与青城结下来的梁子已是死仇,那逃走的青城道士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找上门来,以逍遥现在的修为实力,根本守不住山门。
“书生,师尊临终曾有托付,说天下大乱在即,让我下山寻找机缘,或有光复门庭的希望。无奈我寻来寻去,终无所获,倒是与你结识。有时候我就想,你会不会就是我的机缘?”
逍遥富道说着,斜眼瞥来。
陈三郎干咳一声,挺起胸膛,倒做起了高人风范。
道士看多几眼,始终觉得迷惑,瞧不清楚,叹息一声,不再多言。
都说天机隐晦,不可揣测,不可泄露,就连青城龙虎那些专注气运研究千年的门庭,都不敢说了若指掌,尽在掌握,自家一介修者后生,又怎能洞悉明了?不如随缘也罢。
陈三郎摸了摸鼻子:“我说道士,门户清理完毕,是否做正事了?”
他在惦记神蚕丝。
逍遥富道回答道:“这就来。”
崂山虽然道统破落,门户不保,但终究经营千百年,留有不少后手招数。对此陈三郎颇有体会,别的不说,光是五方玄雷阵与七窍锁魂阵两座阵子便足见一斑。可笑那铁冠道人盘踞崂山许久,都不曾发现。由此可知,崂山的阵法禁制,确实有独到之处。
逍遥富道带着陈三郎来到后山。
崂山甚大,峰峦多座,这后山却不是主峰的后山,而在另一座山峰上。
此山比主峰要矮得多,不过十分险峻,山上多石头,块垒如潮,大块大块的岩石遍布山体。岩石裂缝间生长着一些灌木丛,绿色郁葱,颇是喜人。
石头纵横,地势复杂,要不是跟着逍遥走,陈三郎自己一个人来的话,根本绕不清楚,都不知道往哪儿钻。
七绕八拐,一时在岩石上跳跃,一时在石洞中穿行,陈三郎相当怀疑这整一座山会不会就是一座大阵,分各种门户,不走正确的话都兜不出来。
一路上,逍遥很是谨慎小心,时而疾行,时而缓步,还会突然间拉着陈三郎躲起来,观察好一会后,没有发现有尾巴,这才又闪出来,继续前行。
搞得陈三郎也有几分紧张,左顾右盼,生怕突然间杀出个敌人来。
好在一路安然无事,连野兽都不曾碰到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