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要小心哦!”
几个人分开,齐殊一直向前走,可是除了黑暗中摇曳着的枝摆,根本就连方珍珍的半个影子都没有看到。四处是空旷旷的柏油路,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呢?齐殊细细的向前找,难道在哪个楼里?
一抬头,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解剖室实习楼的面前。张善军惨死的那一幕闪现在脑海中,一种从心底传来的凉意不禁让她一抖,裹紧了衣服,方珍珍能来这里吗?
拿着手电筒,推了推破旧的木门,原本晚上锁起来的实验室门却喀嚓一声被打开。齐殊试探着喊了几声,实验室中空空的回荡着齐殊的声音。里面没有人回答,细细的听着,细微的抽噎声从里面不时的飘出来,是方珍珍吗?
轻轻的走了进去,声音就在一楼的最里面发出来的,抽噎声很小,但听的出,是一个女生,走到门口,齐殊小心的推开门,里面一个缩成的黑乎乎的一团在开门声中微微抖动了一下,停止了声响。借着清凛的月光,方珍珍的微白的脸,和一闪一闪的晶亮的眼睛。
“珍珍,怎么来这里?”
“齐殊……”
“嘘~!”齐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外面的大门发出沉闷的开门声,脚步从外面啪嗒啪嗒的响起,脚步声连成一片回荡在走廊内,声音由远及近一点点的扩大,这么晚能是谁?
齐殊拉着方珍珍冰冷的手,看了看四周,这,这可怎么办!
脚步声缓缓的向里面移动,哒哒哒,一直延续到这个解剖室的门口,时间仿佛在此时凝固,方珍珍抓着齐殊的手,手心中沁出了汗水。耳边塞满了心脏咚咚咚狂跳的声音。
粗犷的大手伸向门把手,狰狞的面容,无声的咧开了嘴角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啪”门打开了,晃了晃走了进来。屋内在月光的铺垫下一片惨白,目光只在那一角顿了顿。一霎那眼中掠过一丝狡诘。
在靠着墙的那边,一排一排的摆放着的冰柜,这里是干尸储藏室。冰柜后两个人紧紧的缩成一团。
齐殊压低了头,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脏在嗓子眼中不安分的跳动,就在快要到达他们面前的冰柜前,屋内忽然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齐殊微微的探起头,看向外面,此时一个庞大的身影正背对着她们,微微弯起的腰,一个长长的拖地的大褂,在月光下发出暗红色的光。他的手中好像握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过了有一两分钟,也不见他有什么其他的动作。
忽然,那个人转过了身,再那一瞬间,齐殊似乎看到了一个惨白的笑脸,诡异的面容的男人对着她弯起的笑容。而他的手中,抱着的一个圆圆的东西,在那圆球的下面的撕裂处,正嘀哒嘀哒的淌着刺鼻的液体。齐殊睁大了眼睛,那一瞬间所闪出的惊讶与恐惧,让她差点喊出了声音。以为那个男人会走过来,可是那个人转过身一步一步的向门外挪动,地上还不时的传来嘀哒的水滴落地的声音。
屋内的门关上的那一刻,齐殊和方珍珍都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