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文不懂得书法,也不好明说,微微一笑道:“太文眼拙,不知道这字出自哪家手笔。看上去道也仙风道骨,一定是不同寻常之人之手。”
党子瑜卖弄道:“实不相瞒,这字出自刘德草先生手笔。”党子瑜突然想到刘太文多年在外打仗,恐怕不知道刘德草先生的名声,就补充说:“咱们阳城有三大书法家,刘德草先生的书法堪称一绝啊。这是我回来后到阳城城专一把刘先生请来写的。”
刘太文也是个直性子,说:“刘太文是个打仗之人,多少读过一些书。我认为,‘聚义厅’三字用在这里不好。”
“哦?这是为何?”党子瑜一下子拉下了脸,众人的心也都提到料嗓子眼。刘太文说:“刘太文是个不会奉承人的人,说出来恐怕得罪党先生。”
党子瑜道:“说哪里话!既然是党某人请的人,不仅是客人,更重要的是朋友。朋友之间但说无妨。”
刘太文说:“‘聚义厅’三个字我记得在《水浒传》里有。那是宋江等人商议事情的地方。党先生的山寨和宋江等人是有着截然不同的。说到底他们是为了反对朝廷的压迫和剥削。可是我们所做的事情,你党先生所做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这个意思。我们所进行的是反对外族的入侵,是争取中华民族的独立,是为了找回我们祖先的尊严的战争。我们是要彪炳史册,是要流芳百世的,是要让后人永远学习,永远牢记的。”刘太文回头对众人说:“我们所进行的是一场挽救民族危亡的战争。这场战争比历史上任何时期的战争都要有意义。”
“好好,说得太好了!”党子瑜带头鼓起掌来。众人也鼓起掌。
党夫人说:“刘先生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站得高看得远,高瞻远瞩啊。”
刘太文说:“不,这不是我说的。我也是从旧军队里过来的,这些话都是皮定军司令员说的,皮定军司令员参加过长征,跟着毛主席干过,读的书多。”
党子瑜又一次抓着刘太文的手说:“我一定要见到皮定军司令员。”党子瑜回头对党子龙说:“子龙,把字取下来。回头再换上有意义的字。”
刘太文说:“其实也不用换什么字,就写上‘党家寨’三字最好!”
党子瑜揣摩一会儿,叫道:“好,好,这三个字比什么字都好啊!”党子瑜当场让撤下“聚义厅”三个字。
宴席摆上了。
虽然算不上山珍海味,也可看出主人的热情和真诚。野鸡、野兔、斑鸠青一色的野味。色泽鲜艳,卤的好看,香味扑鼻。看了闻了就让人味觉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