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哪有这么麻烦…”老太太见陈灵认错态度这么好,肚子里早没火了,又听陈灵说要带她去医院,不好意思的回绝道。
“您就让他带您去呗,老年人总要多留心才是,您又没什么损失不是?”我亦在边上撺掇。
“去呗老太太,给人小伙子个道歉机会呗!”“就是,万一撞出了什么问题,也能早些发现啊!”边上看热闹的人也跟着起哄。
草!这会这么积极,刚才都干嘛去了!我心中暗骂。
“…这…”老太太犹豫。
“去呗去呗!”众人起哄。
“去吧,我带您去。”陈灵诚恳的说。
“去吧,我有车,带您去。”我也紧接说。
“…这…好吧。”老太太在众人的劝说下松动了神色,答应了陈灵要带她去医院的要求。见状,我与陈灵心中不由暗喜。
等她上了车,这第一步,就算是完成了。
在车上,陈灵一直在找各种话题跟老太太聊天。他很会选话题,说的几乎都是老太太感兴趣的事情,说的老太太心花怒放,眉开眼笑,仿似遇见知音一般。聊天中,老太太看样子都几乎要忘记陈灵差点撞到她的事情。我偶尔也与他俩搭上两句,但大多时候,都是静静地听着。
我从返光镜里看着陈灵与老太太聊的甚是欢乐的样子,心里不由感慨万千。
陈灵这些年真的改变了很多,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木木讷讷的瘦弱男孩能成长成这样ˉˉˉ阳光开朗,伶牙俐齿,善于交际,自信且帅气,游刃于人群之中且绰绰有余。反观我,当年就只是中不溜,只是幸运,人缘还算可以。而毕业后,当年所谓的好哥们儿都散了,再无联系。最铁的顺子也莫名遇害,若不是遇见陈灵,我现在也许真的可算是孤家寡人了…
一想到顺子,心口就不由得一阵发堵。手不自觉的用力,握着方向盘的手的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顺子,哥们一定会查清这件事,给你个说法!冰冷的白色医院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让人喘不过气来。面无表情的值班医生鼻梁上架着的无框镜片反射着死亡般的冷漠光芒。
“没什么大事。”值班医生卸下听诊器,“有点擦伤,消消毒,贴个创可贴就没事了。”
“谢谢您哪,打扰了。”
医生毫不在意的挥手示意我们快走,我和陈灵就点头哈腰的簇拥着老太太出了医院,在医院外,我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这该死的消毒水味儿,差点把我闷死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