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破裂的混凝土地上,仔细看这个六岁小姑娘的尸体。夏耐儿呈胎姿躺着。她全身只穿了一条粉红与天蓝色相间的花内裤。她辫子上的一个红色蝴蝶结被揉乱得不成样子了,她的耳朵上面还戴着小小的金耳环。
她别的衣服都不见了。凶手显然把小姑娘的校服给拿走了。我看得出她是多么漂亮多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即便是被人如此残害以后也还是这样。我是在看她是怎么遭杀害的;在看那夜早些时候这个六岁的小姑娘是如何被残忍地杀害,她全部的生命是如何在疯狂而恐怖的一瞬间被止息的。
我轻轻地把这个姑娘的身体翻了一下。她的头垂向一边,可能脖子断了。她的身体轻若无物。她还只是一个小宝宝。她的右脸有一部分没有了。更确切地说是被毁掉了。凶手把夏耐儿打得太狠,打的次数太多,以致于她的右脸都几乎无法辨认了。
"他怎么对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下得了这样的手?"我低声嘟哝,"可怜的夏耐儿。可怜的宝宝。"我低声对我自己说。泪水浮上了我的眼睛。我眨眨眼睛挤掉了眼泪。这儿不是流泪的地方。
夏耐儿的一只眼睛不见了。她的脸像一个两边、两面的面具。一个孩子的两个侧面,两副面孔?这是什么意思?
华盛顿还有另一个恶魔逍遥法外。
这次是一个杀害小孩的凶手。
第4章
星期二早晨六点钟刚过,一个穿着黑色雨衣、戴着松松垮垮的黑色雨帽的瘦高男人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走近了丹尼尔参议员套房的门口。他在外走廊上查看破门而人的痕迹、打斗的痕迹,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在想,他不愿在这公寓的外面或者附近什么地方。他说不准自己希望在屋里发现什么,但是他感觉到发现的情况将会很糟糕。非常糟糕,其糟无比。这太离谱了。
他在这儿,这太奇怪了,简直是一个谜中之谜。但是他确实在这儿。
这个男人留心着走廊里的一切。地毯上洒落的点点灰泥,看得见的其他八扇门等等。他曾一度非常擅长这一套例行公事。干侦探就像骑自行车一样,对?确实如此。
他用一块塑料撬开了的房门。那东西很像一张信用卡,只不过更薄一些,摸上去更光滑一些。他认为撬门人室也像骑自行车一样。你绝不会忘记怎么做。
"我在里面了。"他对着一个袖珍手机说。
他的全身上下都出汗了。他的腿有一点点发抖。他很厌恶,很害怕,他绝对在他不应该在的地方。太离谱了,他在心里这么说。
他快步穿过门厅,进了四壁挂着丹尼尔参议员照片的小起居室。还是没有破门而入或者任何麻烦的迹象。
"这可能是一个非常讨厌的骗局。"他用手机报告说,"我希望就是这样了。"他停住了,"啊呀!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