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了也等于白说,媚娘知道袁双卿在打太极,于是也不再开口,既然袁双卿仍旧要瞒着,她们也不好再指点。
袁双卿歪着头看她们,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皱起了眉头:“不对,你们怎么忽然要问这个?难不成真是师父出了什么幺蛾子?”
媚娘摇了摇头,矢口否认,她和张婉婉又教了一会袁双卿编吉祥结的方法,就离开了她的屋子。
两个人踏着皑皑白雪走回她们的房间,张婉婉把门栓带上,回头看见媚娘脱下了大氅,她走近后极其自然的接过去,帮她挂到衣桁上,又把自己的也解开了。
屋里炭火有点弱,媚娘走过去挑了几下,又加了点银碳,张婉婉做到离炭火近的凳子上,说道:“既然她不肯说,我们也别再问了,这事再怎么讲也与你我无关,是袁姑娘的私事。我看她不像是会胡来的,今天你也看到了,那阿白姑娘在袁姑娘心里很重要,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我知道,”媚娘神色间有些怅然:“姑娘才十四岁,我不想看她走错了路,女人还是要找个依靠才行。”
张婉婉不禁冷笑:“那你怎么不重新找一个,选我又是为哪般?”
媚娘一听便知张婉婉生气了,也不敢再提什么其他想法,她也怪自己说话不知轻重,这样影射她俩这不明不白的关系。
媚娘走过去握住张婉婉的手,张婉婉想挣开,但是没有得逞,她叹了一口气,有些失望和心寒,别过脸不看媚娘。
“咱们都已经过了而立之年,想想以前我躲着你的时候,哪怕你有一丝不坚定,我们现在也不会走到一起,可是袁姑娘和我们不一样,她的未来比我们更广阔,若是年少时做错了事,导致抱憾终身,这可如何是好?”
张婉婉面色复杂:“可是我也爱了你很多年,你怎知道姑娘一定会后悔?媚娘,我还以为我们在一起久了,你总会看开的,谁曾想你还是这样畏畏缩缩。我早就想问你了,你是不是因为同情我,刚好我们也老大不小了,你也再无力折腾,所以才选择和我在一起,我们……不过是两个可怜人相互取暖罢了。”
“我没这个意思……”
张婉婉脸色有些难看:“你若有这个意思,趁早歇了吧!”
媚娘如遭雷击:“你……若是以前,你都不会这样对我说话,甚么互相取暖的鬼话,我看是你得到了,也就厌倦了吧。”
张婉婉蹭的从凳子上起身:“你别把我和那些臭男人相比,我有多喜欢你,你感受不到?何苦这样贬低我的感情。”
媚娘只觉得万般委屈,几欲垂泪,终究是一忍再忍,把眼泪摩挲了回去。她从前是爱的不够多,也很是懦弱,可自从张婉婉那次差点死去后,她就敞开了心扉。
这些日子里,两个人也没有吵过架,一直是相亲相爱,而这次却也是她刺痛张婉婉的心在先,她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