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为什么他要作案杀人?他认识保罗·埃斯坦吗?”
“不认识。”
“那么为什么呢?”
贝舒打了个手势。富热莱夫人往前走来,她听见了巴尔内特的提问。她忧愁痛苦的脸部皱缩着。因为失眠,她眼皮干涩,难以睁开,露出倦意。她极力忍住,不让眼泪流出来,声音颤抖地说道:
“这该由我来回答,先生。我用几句话,绝对坦诚地回答,您就会明白我的恐惧。不,我的丈夫不认识保罗·埃斯坦。但是,我却认识他。我在巴黎遇见过他好几次,那是在我最要好的女朋友家里,他很快就向我求爱。我对丈夫的感情很深厚,做个好妻子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因此,我极力抵制保罗·埃斯坦对我的吸引。我只是同意在附近的乡间见过他几次。”
“您给他写过信吗?……”
“写过。”
“那些信在他家的人手里吗?”
“在他父亲手里。”
“他的父亲要不惜一切代价报仇,威胁您说要把那些信交给法院?”
“是的。那些信证明我和他的关系是无可指摘的。但是,那些信终究证明我背着丈夫见过他。其中有一封信内写着这样的话:‘我求求您,保罗,请您理智些。我的丈夫妒嫉心特别重,又很粗暴。如果他怀疑我有冒失行为,他什么事都会干出来的。’于是,先生,……这封信又给控告增加了新的分量,不是吗?……妒嫉,正是人家寻找的动机。这将解释谋杀和在我丈夫房间前面发现了凶器。”
“但是,夫人您肯定富热莱先生毫无嫌疑吗?”
“毫无嫌疑。”
“那么,您认为他是无辜的?”
“噢,毫无疑问。”她激动地说道。
巴尔内特盯着她看,他明白这个女人的自信大概感动了贝舒,以致他倾向于帮助她,不顾事实,不顾检察官们的意见,也不顾他谨慎的职业习惯。
巴尔内特又提了几个问题,长时间地思考着,然后总结道:
“我不能给您任何希望,夫人。从各方面的情况考虑得出的必然结果来看,您的丈夫是有罪的。然而,我将试一试,推翻这个必然的结果。”
“请您去见见我的丈夫,”富热莱夫人恳求道,“他的解释将使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