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叹了一声,指道:“奉酒的,要从这边过来——”
“是是!”王熙凤忙指奉酒的小子,“你,快去那边!”
“茶碗得是盖碗。”
“是是!换盖碗来!”
林海遂亲自张罗了半日,井井有条。待林黛玉回来,见她爹亲自指着人走来走去,莞尔一笑。林海见了她又绷起脸来。
王熙凤忙说:“林妹妹可回来了!此事亏得有林姑父,我哪里知道你们读书人的规矩?好悬没闹个大笑话儿……”如此这般说了半日。
黛玉笑盈盈向林海深施一礼:“多谢父亲。”
林海哼了一声,袖子一甩,黛玉凤姐都险些以为他要走,谁知他回身喊道:“再走一遍。”姑嫂俩互视而笑。
另一头,贾维斯背了一个多月的情话,非但林黛玉依然爱搭不理的,还惹得同僚取笑,便知道贾琮不靠谱。他忽想起来,杨嵩这个老实人不也娶上媳妇了?便去请教杨嵩。杨嵩道:“我哪里会这个?你这不是问道于盲么?不如问我师父去。”
贾维斯想了半日才想起来,杨嵩是正经摆香案拜了贾赦为师的!虽学的是泡妞,也正经喊贾赦做师父。韩退之曰,术业有专攻。这等事委实贾赦更明白些。遂当真去向贾赦讨教。
贾赦素来喜欢他。听他说了来意,忍不住戳了他一手指头:“你小子,怎么跟杨嵩一个样?”
贾维斯嘀咕道:“我可没他那么呆。”
贾赦语重心长道:“琮儿让你背《情话三百篇》本是没错的。可你单单将书上的词儿背下来有何用?尽信书不、如、无、书!你得化成自己的话才是。”
贾维斯尴尬道:“那……我就说不出来。”
贾赦急的跺脚:“好歹你是读书做学问的,怎么竟连杨嵩都不如了?”乃指着茶几旁一株大珊瑚树道,“只当这个是林丫头,你能说出来不?”
贾维斯道:“能。”
“说。”
贾维斯茫然:“说什么?”
“不可雕也!”贾赦吹胡子,“只当这会子凉了,你看她衣衫薄,该说什么?”
贾维斯道:“穿这么点子,让风吹了可如何是好?快些添件斗篷。”
贾赦奇道:“这不是说的挺好的?脸上神色亦好。只是你得解下自己的斗篷给她披着才是。”
贾维斯道:“这般天气我不穿斗篷。”
贾赦忍不住一巴掌砸在他脑门子上:“连你老子都不如!”
贾维斯耷拉着嘴角听了半日的训斥,低声道:“其实我们二人心里都明白的……”
贾赦又砸了他一巴掌:“心里明白管个屁用!再来。她忙得满头是火,你当如何?”
贾维斯道:“送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