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静默对视。
良久,山栖扬起嘴角问:“还来不来?”眼里带着轻蔑的笑。
压场人也不过如此。
他闻言噎下嘴里的鲜血,左手挽个剑花——再战。
“其实我不想羞辱你,但是你要再来,我也只能奉陪到底。”
手掌一扬,擂台上的大火再窜一寸。
压场人再度凝气聚象,剑气无力,虚虚散散,一条虺在空中四肢不全。
山栖轻蔑地撇嘴,收了掌心,大方道:“你认输吧。”
一言炸在耳里,羞得压场人面红耳赤,他起眼一瞪,怒道:“宁可抬着下去,也不走着下去!”
山栖不再劝,翻掌备战。
幻力已出,剑气已起。
正是这千钧一发之刻,空中飘来轻轻的声音:“算了,下去吧。”
话语一出,压场人顿时口吐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紧握长剑的手抖了又抖,废了好大劲收回剑,粗喘着气,对山栖躬身一礼:“技不如人,改日再请教。”
势如破竹的场面瞬间一泻千里,山栖怔楞的看着压场人面露疲色,一摇一晃地走下擂台。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她有点缓不过来,她环顾一圈赛区,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我赢了?”
“嗯。”
整个赛区爆发出一片喝彩,一阵高过一阵,震耳欲聋,欲破天际,惊过神来的山栖冲山家的座位摇手欢呼——她赢了!
山家的家主瞬间老泪纵横,二十年,二十年,整整二十年,终于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终于重回内区,终于有颜面对祖宗。
看台上的人三三两两地向她致贺,抢先讨个眼熟,山家的包厢被围满左右前来贺礼的人,人们笑容满面地迎来送往,互相敬言。
内区的几大家族相互遥望一眼,纷纷在心里呢喃一句——魏家完了。
白家擂台东北角的压场人,迎着满区的喝彩声,扫过燃满火焰的擂台,热闹非凡的山家,灰头土脸却平静无波的魏家,落在白家的包厢。
白家主和他对视一眼,抬手虚扶,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事,还没完。
整个圣斗场,上上下下热闹了近小半个时辰,慢慢地,有人察觉出不对。
唱书人未登台唱词,高台上的家族旗帜未落,擂台上的战旗未升。
四方渐静。
山家觉出不对劲,擂台上的山栖霎时僵住不知该做何,她抬头望向魏家,人人皆一脸平静,没有丝毫败落的迹象,平静地越过她,看向高台下方的中心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