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唤云,我为你赎身,娶你回家做一门正经的姨太太。”郑秋印往前走了一步,板着徐晚的肩膀,和她对视。
徐晚仍就垂泪,但是说出的话却是强硬了许多:“你该知道我们做倌人的也是身不由己,自己的身家性命、自由、前程都是在妈妈们手上捏着,我想不想嫁,并没有那么重要,更关键的是……妈妈要不要我嫁。”
听到这里,郑秋印脸上就浮现出愤恨、埋怨、不屑的表情:“那个虔婆眼里只认得钱,我素来在这宝鼎丰做了多少姑娘、银子流水般的花了出去,这才见得他几个笑脸,可是平常若有一日不花钱,我就少不得被他轻贱!”
“可是他又凭什么管着你?你不用怕他,我郑家虽然不是什么富庶之辈,但是几千两银子的赎身费还是拿的出来的,你只管放心。”郑秋印咬了咬牙,似乎下了狠心一样,一跺脚,就要往外冲。
看他那气势冲冲的样子,徐晚只以为他要出去找谁打架,慌忙扑到门口去堵住了他,问:“你要往哪里去?”
“我现在就要去找那老贼婆说个明白,不就是要银子吗?”郑秋印说着,就一把推开徐晚,往外面去了。
徐晚焦急的在身后叫了几声,郑秋印却只想没听到一样气势汹汹的去找老鸨了。
徐晚慢悠悠的挪回了步子,娘姨和大姐们跟着走了近来,顺手带上了门:“姑娘真是好手段,只是这样的男子,我瞧着不是好的,托付终身怕是不妥当。”
徐晚淡淡的笑了笑,问道:“刚刚让你去交代妈妈的事情可做好了?”
一个梳着双丫的大姐答道:“姑娘吩咐岂敢不做?”
徐晚点了点头,对着西洋镜,让大姐用新拿进来的玫瑰露帮她梳头。
……
那妈妈摆着茶,好像早就知道郑秋印要过来一样,他一见着这个钻到钱眼里的恶毒妇人,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但是又想到如今是来求人的,语气又软和了点。
老鸨以前也是大脚娘姨出身,帮衬着以前的妓院里把生意做得蒸蒸日上,渐渐的手里也存下些钱财,自己攀上了几个相好,慢慢的就生出了单干的心思,看人的手段和应酬本事自然不再话下,郑秋印三言两语就被拿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