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见后边的追兵不会追上来,阿瞳将马车驾到旁边的暗巷,方才停了下来。
“四姑娘,公子就在城外等着,事不迟疑,你同我们过去就知道了。”川贝道。
姜沅道:“为何要带我出城?”
川贝略一怔,见姜沅一脸不知情的模样,很是诧异:“难道姜大人没有对姑娘说吗?”
她这样说姜沅更加迷惑了:“说什么?”
川贝见她这副模样,才解释道:“不瞒姑娘说,幽京……怕是不久就要乱起来了。姜大人这番要见你,正是要让我们将你带出城。”
姜沅一愣。
“怎么回事,幽京——”
话还没说完,原本宵禁的城中突然喧闹起来,也不知哪里,忽然火光冲天,将整个天边映照得一片火红。
阿瞳暗道一声:“糟了。”
也来不及再与姜沅说再多,川贝将姜沅推回到车厢里,自己也跟着进来,阿瞳说了声“坐好了”,就驾着马车往城外跑。
马车跑得特别快,再加上为了掩人耳目,专门找了辆显得低调的马车,里面很是简陋,姜沅被颠得头晕目眩,难受得很,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才逐渐平稳起来。
姜沅有些撑不住了,示意停车,下去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川贝这才将事情原委同她细细道来。
这些日子朝堂之上十分地不太平,世家与皇家之间剑拔弩张,矛盾一触即发。宫中宦臣势力倒台后,基本就剩下这两方对持,没了第三方的约束,双方都不再有所忌惮,当皇上的看不得世家权势过大,处心积虑想要削权,世家又不愿被剥夺权力,一时闹大了,局面越来越紧张。
正在这时,本来已经议和的北陈突然对大周发动战争。原来宫中那群大宦官一直暗中与北陈有所往来,萧子安虽除,但余党未尽,为了自保,只得暗中埋伏,约定这几天行动,里应外合,夺下大周。
谢湛提前知道了消息,也没心情再陪皇上玩下去,当天越了狱,连带着将姜沅接了出来。
“我阿娘她们……”
川贝道:“夫人她们已被接了出来,姜大人……似乎一直与北陈那边有联系,他得知消息的时候,或许比公子还早一些。”
川贝斟酌着用词,好让在自己的描述里,姜斯没有那么坏一些。
其实也难免,姜斯本就是阉党一边的人,中途虽然想要反水,但以他老奸巨猾的个性,怕断的并不干净,暗里断断续续一直有所往来,也是为自己和家人留一条后路。
“我阿耶他怎么办?”
“我们原先也想把姜大人接出来,姜大人自己执意不肯,他说……自知罪孽深重,为了家人,甘愿用余生偿还。”
姜沅双手掩面已是哭得泣不成声。
正这时,身后不远处传来几声巨响,惊得姜沅抬头看去,却发现身后的幽京城,已是火海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