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源失笑:“好了别逗她了,等会儿我要和同僚在元华楼摆一桌饯别宴,可能要晚些回来。”
为人夫,该有的报备不可省。
摁住元宵在他脸上乱摸乱蹭的小爪子,苏源又道:“还有还有,我刚才答应今晚多讲一个睡前故事,阿和你可千万别忘了。”
自从元宵满月,苏源每天雷打不动一篇睡前故事,其锲而不舍的程度不亚于练大字。
久而久之,睡前故事成了元宵的习惯。
苏源为此还特地在休沐日花了一天时间,编出好些个睡前故事,足够元宵听到三岁。
“行,我记下了。”宋和璧接过元宵,“少喝点酒,不然又得胃疼了。”
趁四下无人,苏源贴完元宵又贴夫人,压低的嗓音更显温和:“我知道了。”
宋和璧轻咳一声,挥手下逐客令:“好了你赶紧走吧,可别误了时辰。”
苏源一眼看破她的窘迫,也不揭穿,回屋换了身舒适常服,赶往元华楼。
元宵定定望着苏源的背影,小手指着他离开的方向:“爹爹?”
宋和璧屈指轻蹭女儿柔软的脸颊,拍了拍她的后背:“爹爹去应酬了,很快就回来了,元宵乖,咱们去吃饭。”
亲娘巴拉巴拉说了一大段,落到元宵耳朵里就六个字——很快就回来了。
她嗯嗯点头:“好哦,元宵乖。”
宋和璧笑容加深:“走喽,娘娘带你去找祖祖。”
元宵乖乖窝在宋和璧怀里:“好耶!”
......
苏源被人灌了不少酒,直到戌时末,临近亥时才回来。
拖着虚浮的步伐走进院子,他并未在第一时间推门而入,而是在廊下站定,轻扣房门:“阿和。”
几息之后,宋和璧拉开房门,肩头披了件衣裳,乌发垂落至腰际:“元宵在咱们屋里睡的。”
苏源猜也是,所以才没带着一身酒气进屋。
不着痕迹往风口上挪了挪,他轻声道:“那我去隔壁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过来。”
宋和璧应声,等苏源走后吩咐丫鬟煮解酒汤。
晚上喝了一两壶酒,以致于头发上都沾染了酒气。
苏源洗头加洗澡,近两刻钟才回来。
宋和璧倚在床头:“桌上有解酒汤,喝完再睡。”
苏源会心一笑,坐下安静喝汤。
身后传来轻微脚步声,旋即头发上传来一股力道——是宋和璧在给他擦头发。
“抚育院那边都结束了?”
宋和璧轻嗯一声:“都交到朱蓉手上了,其他人都没意见。”
朱蓉执行能力极强,管理抚育院的能力远超过其他官夫人,宋和璧思前想后,还是将抚育院交到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