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是这样的他,却日夜埋头在书案前,为了能够为东丘国的百姓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想到这些刘欣然仿佛就能够看到眼前闪过的一帧帧画面,那个风流入骨的腹黑男人,坐下烛灯下,孤单落寞的身影,却伏案执笔行云流水的书写着无数人的未来……
她的怒火在一点点的升腾,却并不能将这些隐藏在背后的隐情坦诚的告诉花少恭。
“我承认你说的话是事实,”刘欣然咬着唇角,神态无比认真从容,“可是这一巴掌却是警告你,纵然他是个‘傻’王爷,却也胜过今日这宴客场所里的任何一个男人,站在他身边的人是谁和我无关,可是你要诋毁他,我却不会纵容!”
原本被打的侧脸孩子隐隐作疼,花少恭隐忍着要看她如何解释,心底滋生出的浓郁情绪,一点点的膨胀,可是却因为刘欣然如此一番话,彻底转变了心性。
那些浓郁的情绪和潜藏在无名角落里的阴霾,也在瞬间渐渐消散……
他在这个皇宫中如履薄冰二十余年,身边除了看着他长大的司徒晨,却没有这样一个无条件维护自己的人;
就像此时此刻眼前的刘欣然,会如此愤怒,会为了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一个‘傻’王爷,而抬手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为什么你可以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花少恭抬手揉着红肿起来的半边脸,从长廊上站起来,以绝对的身高优势压迫着刘欣然,“既然不爱他,难道是同情和可怜吗?”
“哼,”刘欣然打量着他脸上讥讽的笑意,还有他眸光中大片大片的黑色,“或许我宁愿同情和可怜你,隐忍不发的你,忍辱负重的你,屈尊纡贵的你,堂堂浩森国的皇子,为了守护两国的和平,却要陪葬自己的一辈子,或许你才是最需要同情和可怜!”
与其说这是说给花少恭的话,也可以说是说给她自己,她未来的命运会如何,根本无法预测,穿越到这个架空的年代,可以说是异类的她,却像是无根的浮草,更像是一颗浮沉飘荡在原主的命运漩涡中,属于她的同情和可怜又会在何处呢?
“哦,我接受你的说法,”花少恭默默地看着她,带着玩味的笑意还有半真半假的语气,“我喜欢你坦诚的样子,从第一次见面你曾说要带着我离开这里,哪怕只是离开这个皇宫,我就知道你或许是在开玩笑,可是此时我完全相信你是认真的。”
对于花少恭忽然转变的情绪,显然一度让刘欣然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人,打量着他脸上略带遗憾的笑意。
“很抱歉……”
花少恭知道刘欣然的道歉并非是因为那一巴掌,而是因为那天没有兑现承诺,带他离开!
“想要我原谅你吗?”他说完又解释了一句,“关于太初湖旁,你的食言!”
刘欣然没曾想他居然明白了那句道歉的含义,不由自主的抽了抽鼻子,原本想要掩饰一下想打喷嚏的冲动,却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伴随着喷嚏的声音传来,她缓和了一口气,这才抬头和花少恭对视了一眼。
他的眼神里有她不愿看到的火星在悄然的迸发,那是危险的信号。
“虽然是夏末秋初,可是昼夜温差果然很大!”刘欣然自言自语的说着,“我先回去了,湖边的寒气重,改日在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