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潇晗漠然地一一回视了一遍,沐熙然的怀疑,沐随风的探究,沐灵儿的憎恨,几位飞升修士的疑惑。
张潇晗最后望向沐熙陌,视线慢慢落在他的丹田处,凝视了一会,才重新望着周围几人:“水下,有些残骸,看不十分清晰,分不清是人的,还是妖兽的。”
沐熙然和沐随风一惊,随即望向另一位被水糙包裹过的修士,那个修士也点点头,面色微寒,心有余悸般:“我割断水糙的时候,掀起水下的泥沙,露出些骨骼出来。”
怀疑从沐熙然的心内稍稍消退,伸手一拂,将沐熙陌的尸身收起来道:“多谢张道友将我三弟的尸身抢回来,不然,怕最终都会要埋没在水下。”
张潇晗点点头,又摇摇头,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欲言又止。
沐灵儿呆呆地望着她父亲的尸身消失,根本没有注意到沐熙然是连同沐熙陌的储物手镯一起收起来的。
沐随风注意到了,似乎带有深意地瞧了一眼,却什么也没有说。
本来是游山玩水打猎的一行,随着沐家父子的死蒙上了一层悲惨,沐熙然和沐随风脸色阴沉地站在一旁,沐灵儿似乎还不敢相信她的哥哥和父亲死去的事实,呆呆地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六位飞升修士也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张潇晗还是淡然地站在一边,似乎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白日里就这样过去了,谁也没有提出到水下查看,夜色来临之后,这些人才稍微有些生气出来,眼神随着月亮的移动而逐渐明亮起来。
但这一晚极为平静,月亮就如平日中一样,月华与水下喷泉呼应的一幕没有重复发生。
昨晚是十五,一月中月亮最圆的时候。
第1263章 出名
梁长老在天亮十分赶回来,沐熙然将他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梁长老瞠目结舌意外地站了好一会,似乎根本无法接受发生的事情。
好一会才说要下水底去看看,沐熙然却拒绝了,只说和董家相会的时间快要到了。
梁长老的回来,让本来就沉闷的队伍更加压抑了,张潇晗和小宝全都注意到,梁长老的视线几次在她身上扫过。
沿着瀑布所在的河流继续飞行,两天之后就进入到灵兽所在区域,一行人只是赶路,偶尔有灵兽出没,梁长老便释放出威压来。
沐灵儿沉默下来,父亲与哥哥的死,让她变了一个人一样,她不言不语也不笑不哭,除了赶路,休息的时候就独自坐在一旁,满面哀伤,也不再用憎恨的目光瞧着张潇晗。
但是张潇晗还是注意到了,或者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只是谁也没有说出来,沐灵儿的眼神中不止一次出现了杀意,这个带着杀意的目光却不是对着张潇晗。
没有沐熙陌父子,沐熙然和沐随风对张潇晗的态度又恢复到在沐家药堂的时候,赶路的时候只要速度不急,就开始讨论起炼制灵丹的事情,沐随风也会带着沐灵儿一起讨论,但沐灵儿几乎不做应答,几次之后,他便也放弃了。
他们之间的这个关系,梁长老和其他六位飞升修士看在眼里都很是诧异,很少有仙士肯屈尊降贵地与飞升修士相处,尤其他们还谈论着几转灵丹的炼制,甚至在一次休息的时候,沐随风还炼制了一炉二转灵丹。
不止讨论炼丹,也谈起九域各域的天南海北,以沐熙然和沐随风的眼光看待九域自然和飞升修士的角度不一样,说的许多事情都是张潇晗闻所未闻的,连梁长老在内的飞升修士都被吸引了。
张潇晗很少发表她的看法,更多的时候都是在倾听。离开沐家内城之后,她才真正体会出来飞升修士与仙士之间的地位差距,而沐熙陌和沐随远都是直接也好间接也罢,都是死在她的手里。她也做不到全然无事地与沐家余下几人相谈甚欢。
而在与沐随风交谈的时候,她总是有意运行《修魂》,摆脱沐随风带给她的如沐春风的感觉,并且,她还发现。梁长老有几次在暗中观察她。
十几天后,他们终于飞到了目的地,远远地看到前来接应的风元城董家几人的身影时,张潇晗和小宝同时发现,沐家三人都吁了一口气,似乎脑海中绷紧的弦终于可以放松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