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嬷嬷自知劝不了夫人,暗叹:就怕夫人讨不得好,还惹一身骚啊!
欧阳府中,欧阳德这老儿放声大笑:“好!好!好!”
欧阳博花了一天两夜,将明珠所雕的砗磲补充了完整。繁茂的树叶下,一架秋千,三两少女笑容盈盈。不远处的花草与亭台楼阁皆用浮雕之法所雕,妙就妙在,整个贝壳外部完好,内里从深至浅,因地制宜。楼台的小门竟可以打开,还能瞧到内里的桌椅琴架!擅长玉雕的欧阳一族,飞快的体会了明珠的浮雕之技,并将其在贝壳上付诸实施。
欧阳德欢喜不尽:“这一届珠宝行展,我欧阳之族,必然能力压萧谢二家,重夺魁首!”
欧阳敏见到这尊贝雕时人已近虚空:这是月明珠教哥哥的技法?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乍听爷爷的话,她猛地回过神:“如果月家也以此参展,怎么办?”
第77章 试金石
月家,也不平静。
回东山寺的途中,明岚一路沉默不语。相对明岚的满腹心事,明华则欢快极了。在月母与叔父面前,眉飞舞的叙述了事情经过。
月母与向海听到欧阳博现身时,皆是面微变!看着明珠的神惊疑不定:明珠竟这般好运?!这下可真叫人难以抉择了!明珠是做官太太好呢,还是作欧阳家的嫡长孙媳妇好?无论哪种,对二房皆有百利而无一害。
于是月母和向海看着明珠的眼神愈加温柔慈爱。
月向宁却无多少欢喜之,他神情恍惚,时不时望着几个儿女,竟似有愧疚之意。
回家的马车上,十分不解的明岚瞧着明珠,几番欲语还休。
“你是想问我,为何要教欧阳博贝雕之技?”明珠摸了摸指腹,方才用刀狠了,指腹受了点伤。
明岚眉间紧蹙:“姐姐从不作无谓之事,我思来想去,莫不是为了让许家知难而退?还是姐姐真有心与欧阳家交好?可用此绝技作为代价,未免也太高了些。”
明珠轻笑:“这也不算什么绝技。许伯友是太守之子。的确不好拒绝得太过明显。既然欧阳博也在,便借他一用。贝雕之技一来算是谢礼,二来,也算是块试金石。”
明岚蹩了口气:“姐姐是技多不压身哪!”
明珠瞧出明岚心有不满,劝解道:“家中并无人擅长雕刻。欧阳家以雕工闻名,贝雕之技赠与他家也不算是明珠暗投。”她顿了顿,轻轻掀开帘子,遥望远方,“明岚,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要靠贝雕这块试金石,验验欧阳家的诚意与品格。”有些事,她并没有全告诉明岚。丁大郞与二舅舅的远洋船,已经快到达目的地、找到她所需要的东西了?等他们归来之日,便是合浦珠宝界重新洗牌之时!
欧阳德,我已抛出橄榄枝,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明岚垂下眼帘:或许是她太性急了。
“我信姐姐!”她捏紧手指,长长的松了口气。
明珠颔首:“我倒是期待,欧阳家能给我什么样的惊喜!”
这一夜,向宁到家就直接进了书房,只点了一盏烛灯,神情十分的古怪。
明珠听着白芷的禀报,心中一叹。
赏桂回寺后,明珠竟然从父亲的身上嗅到了那股淡淡悠绵的香味。
自从成为月明珠后,她对月向宁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怪异感来自于,他明明只是一个工匠,无权无势。但他却能在犯下大错后从京城幸运的全身而退。回到合浦,二伯虽然是县丞,但对父亲毫无助力。自己一时意气,在斗珠大会上力压三大氏族,拿了个魁首。原以为会引发不少事端,还担心遇上些不怀好意有所图谋的求娶者或是设阴谋谋夺家产的人,没想到风平浪静,今日才起涟漪。仿佛背后有双强有力的手替他们遮风挡雨,化解了所有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