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烟浓环顾一周,两岸青山碧水,她微微哼了一声,“如何算得视野辽阔?我看也没什么不同。”
容恪失笑,不知道她怎么如此好强,“这群山南北延绵有百里,山外便是夷族人跃马骑射的草场,要到最北边的停云峰上观望,可将夷人的蓬帐牧马尽收眼底。”
什么停云峰,听名字倒很巍峨高峙。
冉烟浓道:“你去过?”
马儿在草丛里行走,冉烟浓微微后仰,梗着脖子看他的脸色,只见树林阴翳,一片一片繁密的树影从他白皙俊美的脸上游弋而过,他一手揽着她的腰肢,微俯眼睑,言笑温柔,“时常去。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将军府出身的夫人,想必比容恪更明白。”
一贬一褒,一巴掌一甜枣,看来容恪是深谙此道,可见平日里御下有方。
冉烟浓从鼻子里发生一个哼哼声,算是认同。
从家中出来已将近两个月了,她背负众望,应付容恪要小心行事,但是唯独对维护家族名声这一点上,是寸土不能割让的。倘若她在容恪面前低了份儿,来日恐有得委屈受。
这没有人教,她自己悟得的。
容恪见她乖巧地被一句话哄回去坐好,又静心留心山色了,嘴唇柔软地一牵。她心地良善,本来不该嫁给他,他也从来不敢肖想,只是上天还算是厚待,竟将她赐给他了,大魏的皇帝陛下伸手为他捧来了一粒明珠。
树林拂过淡淡清风,鸟鸣更幽,冉烟浓忽道,“恪哥哥,你说这山里面有虎豹豺狼么?”
“有的。”容恪点头,“我时常在此打猎。”
冉烟浓嘻嘻一笑,“那正好,恪哥哥你教我怎么打猎。我不贪心,能抓到狐狸就行。”
听闻陈留白皮狐狸多,她还没见过,正想自己猎一头,以后写了信给刀哥他们寄回去。
“好。”
容恪眉眼一弯。
这匹枣红马有灵性,跟着主人久了,也渐渐摸清得一些主人策马的习性,比如这会儿它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愉悦,也跟着欢欢喜喜地摇尾巴,黑色的鬃毛左摇右晃的,姿态滑稽。
江秋白看着世子爷的背影,他们在前头策马踏青,与夫人情浓意深,好生羡慕,于是露出一口白牙,冲曲红绡傻笑道:“媳妇儿,你也到我马背上来,我抱着你一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