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延眼神温和地看着她,微微一笑,慢慢拾捡白子入玉匣。“其实朕的棋,还远远及不上朕的师傅七分。”
“臣妾不信这世上还有谁赢得了您的棋,听说素有棋圣国手之称的闻太傅都曾败在皇上之下——”乐正婥忽地好奇追问道:“但不知皇上的师傅是哪位大师?怎么臣妾以往都没听您提过呢?”
“朕的师傅,是萸娘姊姊。”他眼神里的温和化成了掩不住的温柔,嘴角轻扬。
乐正婥指尖一僵,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甜甜一笑,半嗔半怨道:“原来是薄后姊姊……对了,皇上臣妾听说这次秀女家人子里有几个姝丽姣好,有天香之色,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往后只怕有了新的姊妹,皇上来臣妾长乐宫对弈的时候就少了。”
“焯儿,朕在你心中是个什么样的夫君?”
乐正婥眸底掠过一抹惊疑不定,脑中飞快思索分辨着干元帝这话究竟剑指何端?
“皇上自然是这世上最顶顶好的夫君了。”她眼波流转间,深深真挚恋慕
地望着他。“焯儿这辈子能相伴君侧,实属三生有幸……”
“朕能得焯儿,亦是朕的福气。”严延牵起她柔软无瑕的手,在大掌间细细把玩,眸光幽微隐晦,乐正婥浑然未觉,却是心一松,笑靥越发幸福妩媚。
她胆儿顿时壮了些,声音更是甜软温柔七分。“皇上,您平时前朝国务繁重,日理万机,甚是辛劳,所以七日后当殿遴选秀女之事,有臣妾和江淑妃妹妹、吴贵嫔妹妹三人把关鉴选便是,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他状似漫不经心地唔了声。“那就这样决定吧,有劳爱妃了。”
“谢皇上,臣妾定然不负所托。”乐正婥嫣然笑道,目光闪闪。
一盏茶辰光后,见干元帝去得远了,乐正婥的笑容敛起,对燋儿道:“去请江淑妃和吴贵嫔到长乐宫来商讨要务。”
“奴婢这就去。”
一旁的照儿忍不住欢欣慇勤地道:“娘娘,皇上心中最宠信钟爱的果然还是主子您啊!”
“本宫这些时日总觉皇上不大对劲,似是对本宫有所疏远。”她揉了揉眉心,总算缓过一口气儿了。“不过今日看来,倒是本宫因子嗣之忧所故,多心了。”
照儿趁机说了些奉承凑兴的吉言,乐正嫜神情也松快愉悦不少。
转眼间,已到当殿遴选日——
两三百名秀女家人子,在几日前已经初选过了一回,容貌身姿谈吐甚至气息不符者,便已落选出宫返家各府许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