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涛闻言,锐利的鹰眸微眯,冷笑道:“江晚月,你给我听清楚了!你要嫁给钱越,可以!只要你以后不再姓江,不再是我女儿,你爱嫁给谁就嫁给谁!至于那一层血缘,哼,还真是比二十多年的感情重得多!”
“可她根本就不肯认您!她说自己的野种!她宁愿当野种也不要认您这个父亲!”江晚月疯狂地大叫,长发甩得乱飞,就像疯子似的。
江恒涛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冷厉地怒喝:“小夕就算不认我,她也是我的亲生女儿!你不过是我捡来的一个孤儿而已,有什么资格跟小夕比?既然你执迷不悟,摆不正自己的位置,那好,从现在开始,我江恒涛没你这个女儿!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如果让我发现,你跟钱越你们俩敢对小夕有半点不轨之心,老子亲手弄死你们!”
如果说江恒涛之前的态度只是让她心寒,那么这两巴掌以及一番鲜血淋漓的话,让她彻底绝望了。
到底不是亲生的,不管她再怎么努力,都比不上那个天之骄女。在江恒涛心里,余木夕一根头发丝都比她江晚月重得多。
江晚月一步一步往后退,退后三步,腿一软,直挺挺地跪下,“扑通”一声响,听着就疼,可她却连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她哀声道:“您养我二十四年,我为您做了我所能做的任何事,现在咱们父女的缘分到头了,我给您磕个头吧!”说完,“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双手撑地站起身,含着泪冲钱越笑,“越哥,你也给先生磕头谢恩吧,以后咱们就要离开先生了。”
钱越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依言走过去,给江恒涛跪下了:“先生,不管您信不信,我跟秦深的仇恨都已经化解了。其实当年的事情,我也有错,不瞒您说,我知道温可人想要拆散秦深跟小夕,她爱秦深,我爱小夕,所以明知道温可人跟踪偷拍,我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我没想到温可人那么恶毒,更没想到后果那么惨烈。现在温可人死了,我也想清楚了,我比秦深的罪孽更深重,我没脸找他报仇。我今天给您磕头,一是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二是向您表明心迹,请您放心,我不会再不知好歹,去找秦深和小夕的麻烦。”
钱越磕了头,又朝木芳华磕了三个头:“伯母,对不起,当年要不是我鬼迷心窍,放任温可人兴风作浪,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小夕也不会受这么多苦,请您原谅我。”
余木夕都走了,木芳华哪还有力气去计较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摆了摆手,无力地叹道:“你先回去吧,我想静一静。”
钱越点了点头,起身离开,江晚月含着泪,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今天的战火并没有烧到江寒越身上,可他却是受到震动最深的人。
刚才江恒涛明明白白地说,二十多年的感情比不上那一层血缘,江晚月只不过是他捡来的孤儿,没有资格跟余木夕比,既然她摆不正自己的位置,那就只有滚,一旦让他发现她敢对余木夕有什么不轨之心,他会亲手弄死她。
江寒越也是江恒涛捡来的孤儿,那么,他的位置又在哪里?
☆、223 交锋
少主?接班人?江恒涛万里江山的继承者?
还有可能吗?
江寒越摸不准。
他轻轻地给老爷子顺着胸口,孝顺地安慰:“爸,您别生气,身体要紧,身体要紧。”
江恒涛掀了掀眼皮子,长长地叹了口气:“没想到小夕还是那么抵触,还是没办法接受我,我真不该这么冲动的。”
木芳华心里有苦说不出,这晚来的第二春她是很珍惜的,尤其江恒涛又是余木夕的亲生父亲,老爷子都七十的人了,自然想早点认回女儿,她根本狠不下心来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