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轨线下是浑浊发臭的河水,他站在这栋楼的背面,靠着这河水和岸边的垃圾,一抬头就看得见栗林那房间的窗户。“哗啦啦啦——”一列轻轨飞速驶过,夕阳投在这栋楼灰色墙面上的轻轨的深蓝影子也飞逝而过。他心尖上的一丝恐惧就像那轻轨一样飞速掠过,抓也抓不住,只留下一丝冷意。
“砰——砰——砰——砰——”让人发疯的的巨响还在规律的持续,他一咬牙,攀上了空调的管道往上爬去。
“砰……砰……砰……”
第10章#10-邮件-
秋草费力地打开满是油污的老式玻璃窗,拨开紧闭着的厚重窗帘,他爬了进去。窗帘上都下来的厚厚的灰让他忍不住咳嗽了起来,然而一进到屋里,诡异的臭味扑面而来,逼得他倒退几步。刚抬眼,就看到一张旧玻璃桌上摆了个脏兮兮的铁笼,里面装了一直饿的两眼发绿的公鸡,被剪掉了翅膀,爪子系在满是鸟粪的笼子上,看到他从窗户进来“咯咯咯咯”的尖锐叫着。
戴着手套的秋草被吓了一跳,连忙捂住鼻子,怪不得有这么怪异的味道。他真的没有爬错房间么,栗林怎么会在房间里养一只鸡?窗帘被掀开了一条缝隙,射进来的橘红色夕阳照在那只扑腾的残废的公鸡身上,脏兮兮的花色羽毛趁着那阴森的豆大眼睛,秋草只觉得背后发凉。他绕开那只鸡,走了过去仔细观察着这房间。
整个房间阴暗无比,唯有那道竖长的夕阳照在这里。一面墙上订满了各种照片和字条,一张叠着一张,布满了他的视线,房间里没有床,只有一张沙发以及一个类似解剖台的东西。那个解剖台却似乎被当做了桌子使用,上面堆满了书,发臭的饭盒以及手术刀之类的。耳边地铁驶过的声音和规律的重击声似乎很遥远,远的就像不在身边一样。他一转身,就撞倒了一堆铁笼子,霹雳乓啷砸了一地,这巨响吓得秋草猛然一弹,差点扑到解剖台上去。
“吱吱吱——”角落的一堆铁笼子还在往下掉着,里面却传来尖锐的声音,他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些铁笼子外缠满了满是铁刺的粗铁丝,而从那缝隙中往里看去,却看到了乌黑油亮的毛皮与无数蓝绿色的眼睛!
那是,老鼠!满满十几笼饿的发疯的老鼠!它们因为笼子滚下来而惊动,踩着同类的身体惊恐地爬来跑去,里面甚至还有不少被同类吃掉的老鼠尸体!秋草的后背冰凉一片,那些老鼠还在尖锐地吱吱乱叫,他似乎能听到撕咬血肉的吱啦声。他坐在解剖台上,避免两只脚碰到一地的铁笼,过了好久他才发现,那笼子上的铁丝是被后来捆上的,缝隙小到不可能有老鼠钻进去,而铁笼上似乎还有占着鸡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