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玥一副很笃定的样子,大概是长这么大没见过什么难题,觉得人类考学也很轻易,问:“你学吗?”
谢无悔掂量着这个问题,他以前找过不少私塾先生,无一例外都听不下去,其中一个十岁的时候不懂事还揍过一次,他其实心思不在这上面,主要是谢玥长得挺好看,学起来还挺赏心悦目,他内心算盘打得劈里啪啦的,问:“免费?”
谢玥也觉得这事儿还挺新鲜,说:“一个月五十两银子。”
谢无悔道:“你讹人啊?”一个私塾先生一个月顶多也就一两银子,太子爷的伴读都没这么贵。
谢玥有恃无恐,问:“我只教你,你学吗?”
谢无悔静默了片刻,问:“考什么?”
考探花还是榜眼那是两回事。
“状元啊,”谢玥大言不惭,说:“看过话本吗?人家狐狸精教的书生都是状元,你有什么考不了的?”
谢无悔心想你这妖怪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人家话本写出来是骗人看的,你一个一品大妖竟然信志怪传奇?
但他没说出口,他就喜欢谢玥这种当真的性格。
开元二年他很快就要去考试了,他走之前跟谢玥说自己考个状元给他看看,不能比不过人家狐狸精啊。
“等我高中榜首!”谢无悔说。
谢玥答应过他的,说等真的考上了给他份儿大礼,不过谢无悔一直没见着过,因为没有后来了,他还没考就出事了,天罚来了。
他感觉身上那么热,好像有火在燎他,他一遍又一遍地经历了那次天火。
赵曜蜷缩起了自己,好像这样烧得能慢一点,疼得能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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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声把他拽回了现实,他眨了眨眼睛,呼吸变得很奇怪,两秒钟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带上了氧气罩。
孟极很快赶过来处理了后事,赵曜躺在救护车上担架上,左手打着点滴,他误食的不明药物剂量很少,专业的巫医赶过来给他打了镇定剂。因为有谢玥的鲜血镇定,赵曜没有冲破锁妖环,他体内的妖元被谢玥安抚了。
赵曜的体力很差,那种类似于毒品的药物有时候能很轻易地摧毁一个人,赵曜身体里的妖血如果压抑不住他会变得跟谢笙一个下场。
警报声还在乱叫,他的救护车在大马路上一往直前,躺在救护车上就像是躺在一张在水面上放逐的皮筏艇,赵曜很难找到自己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