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想往旧校区跑,有人甚至跑去开啤酒吃烧烤,这事儿在高中太正常了,当时孟雪根本没多想,所以也没想过跟赵曜打个招呼。
直到第二天听说徐天明死了,她当时特地观察了一下同桌的反应。赵曜低着头看书,既不因为校园凶杀案而惊讶,也不像是做错了什么事而愧疚。身边热议论纷纷,平时几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同学都参加了讨论,八卦小鸟似的在教室里飞来飞去,只有赵曜如此镇定,好像身上有一层无形的膜,永远都跟别人隔着一层。
想到这里,孟雪四处张望了一下,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出格的事,好像第一次去抢银行的罪犯。她小心翼翼的拿出美工刀,这是一把特别常见的刀,学校门口十块钱三把,很多美术生直接买一打囤在家里。
她拿着刀有点哆嗦,好像是拿着一把凶器。多年以后她依然不知道那天她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鬼使神差的,她竟然慢慢把小刀推出了。
“你在干什么?”
背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把孟雪吓了一跳,她飞快的把小刀扔进书桌,抬起头看到赵曜站在后门。赵曜靠着门双手环胸的站着,也不知道到底来了多久。
“捡橡皮。”孟雪看到他莫名有一股惧意,她伸出手,给他展示手心里的橡皮。
“你脸色这么差?”赵曜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还以为你遇到鬼了。”
赵曜把书包扔在书桌上开始收拾书,他面对着一打课本有点无从下手。
“那个……”孟雪心虚地扶了下眼镜,不知道怎么措辞,问:“你怎么样了?”
“哦,你问我警察那件事啊,”赵曜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回答,“误会,已经没事了。”
孟雪听到这个回答稍微放心了点,警察总不会放出一个嫌疑犯乱跑,赵曜能回来证明肯定没事。
孟雪呼出一口气,问:“你回来拿东西?”
赵曜拿着一本书乱翻,他既不知道课上到哪儿了,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他虽然坐在教室里,但对课堂里发生的一切可以称得上是一无所知,问:“今天什么作业啊?”
啊?孟雪还没反应过来,她依然在想赵曜跟徐天明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张口就问:“你要写作业?”
这事儿比赵曜是个杀人犯还更惊悚点。
赵曜想到这个事就头疼,“是啊。”
“为什么?”孟雪很好奇的问,都说有些学渣会幡然醒悟,但她一直以为赵曜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他家庭条件挺好,真的不读书也可以出国留学。
什么为什么?说楼下有个金牌家庭教师威胁自己,不把作业带回家就幼稚的跟警察告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