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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你怎么这么迟……”
少女的话音戛然而止, 下颌处再次覆盖上指尖的热度, 有微微的汗味混合着桂花的味道传入鼻端,她觉得空气中都飘浮着桂花味的那种甜腥,稠出一阵又一阵腻……而后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因为。
他吻住了她的左眼睑下面。
依稀, 她能感觉出那是什么位置。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 心中不掩震撼,眼里不掩惊愕, 然而那像是一场幻觉, 一个梦, 再次回过神来, 面前再无少年。
纪雁时撑住桌角,看着那杯被她喝下了一半的水, 杯壁还有水珠晃荡晶莹, 映了一室的月光。
究竟……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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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果然迟起了。
睁开眼睛想了很久才想起自己昨天已经和妈妈搬家了,继父是个做生意很厉害的商人,继兄是她的同桌,和她同日出生,但是因为只大了她几个小时就成为她的哥哥。
身份转变之快, 让她回不过神来。
门外传来了钢琴声, 心中思绪被打断, 纪雁时懒懒地躺在床上不愿意起来,她侧着身子倾听外面的人在弹着什么,房间的隔音好, 她听得不是特别清楚,只听得出调子特别欢快,与她沉闷抑郁的心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光着脚出了门,沿着琴声亦步亦趋地找过去,找到最后在昨天的琴房前停下,房门虚掩着,少年清瘦挺拔的身影就在眼前,被揉皱的琴谱扔了一地,在木地板上折射出光斑,微风过处,拂动衣角微扬。
她发现钢琴上摆了一小瓶花,花瓶里是一支康乃馨。
“咚——”
许是察觉到身后有人到来,琴声戛然而止,白子湛回头向她望去,唇紧抿着,面无表情。
“哥哥……早。”纪雁时结结巴巴地说道,总感觉自己过于敏感,而且在他面前变得极度不自在,不知为什么会这么不自在,明明在学校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她只是当他是同学,是她的同桌。
只是,身份的悄然转变,让她局促不安,甚至是有些想逃避。
——这样的想法很不对,十分不对。她竭力制止住。
“不穿鞋?”白子湛一瞥她身上,还是昨晚的米白色无袖睡裙,及膝,宽大,更是显得她身形消瘦,像一株独立的玉兰花树,蔼蔼透着甜香。
她脚小,人却是高挑苗条,看着她微微蜷缩起来的玉白脚趾,他真有冲动将她抱起,然后放到椅子上,为她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