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发完了火,才慢了半拍的想到丈夫快有一个月没怎么着家了,难怪庶子敢逃学。她安抚女儿:“阿鸾,想玩什么就去玩,若是怕没人帮忙,就叫着你二哥和长离。他们也不能总是伏案读书,身子会熬坏的,正好跟着你活动活动。”徐氏到是知道二儿子跟未来女婿这段时间都窝在二儿子的院里读书,不似之前那样,不是在书阁便是在后园。今天女儿这一告状,她立时就觉得自己明白了原因,肯定是因为小三和小姑家的孩子打扰到了他们。长离不好多说,只能拉着二儿子回了他的小院。徐氏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测的对,也跟着迁怒。
阿鸾告完了状,带着无比愉悦的心情去了小厨房。都说菊~花黄、蟹脚痒,现在可正是吃蟹的好时候。外面庄园的管事今天早上送来了好几蒌的螃蟹,她打算今天做上一桌全蟹宴,若是蟹的黄满膏肥,还可以熬些秃黄油,以后用来拌饭真是绝顶美味。吃蟹得饮黄酒,她打算一会儿就带着人去家里的酒窖,把她爹藏的上好的花雕酒搬两坛出来。
在去往当日建给她们姐妹学厨的小厨房的路上,正碰到溜达过来的谢涵和陆离,还有懒洋洋跟在他们身后的梅舒。
“小妹,小妹……”谢涵一见阿鸾远远的就高声叫她,陆离则是拉着他快走几步,到阿鸾面前,才温声唤她:“阿鸾。”
“二哥,陆师兄?”再偏头跟落在后面的二公子打了声招呼,“梅二哥。”见到三人,阿鸾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估算了一下时间,奇怪问:“你们不是说今天要去集贤院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集贤院最初是大秦收录天下典籍之所,也是一些前朝淡泊名利的博学鸿儒们聚集之地,他们大多都负责校订书刊,编纂书籍。后来集贤院逐渐成大秦文人聚集之处,尤其是服务于皇室的文人雅士,其间包含史馆、经馆、画馆、书院等处。院内博学者众,但是等闲人基本无缘得见。梅清故去的老师曾任集贤院学士,本着这层关系,他在集贤院内也颇为得意。眼见着儿子、弟子的文章做得差不多了,便带着他们进了集贤院,请院内挂名的学士给批改一下。其时,按照阿鸾的理解,谢涵、陆离、梅舒三人,就是去集贤院再深造的。
“圣人招学士们入宫评书,我们就回来了。”谢涵耸了耸肩,说的好听是评书,其时就是招集贤院的文人雅士们陪皇帝解闷去了。“小妹,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阿鸾笑道:“今天有上好的螃蟹,我想着母亲和哥哥们近来辛苦,打算做顿全蟹宴,让你们松快一下。”
谢二公子一听就来了精神,“有蟹怎能无酒呢?小妹,打算挖那处的酒?”他眼馋妹妹去年酿的秋露白好久了,不知今天能不能一尝所愿。
提到酒就两眼放光的梅二公子也凑了过来,点头附和:“是呢,是呢,五妹妹打算挖那处的酒,我帮你。”
陆离笑道:“吃蟹最好用黄酒,阿鸾想开陈年花雕?”
阿鸾抿唇而笑,轻轻颔首道:“父亲在酒窖藏了几十坛花雕酒,最少都是二十年的,我打算去拿两坛三十年陈酿,做醉熟蟹。”
拿谢大人的酒,谢二公子当然满口答应,还拍着胸脯道:“我帮你去拿,回头父亲提起,就说是我搬的。”
阿鸾笑道:“是母亲让的。”所以,不用二哥背黑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