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两端都悬着灯笼,形状各异,颜色统一,小厮挑着那盏六角灯笼,在前面走的很慢。
“殿下,小心台阶。”
陆玉安身形摇摆不定,看起来醉的有些厉害,腰间挂着的坠子跟着晃来晃去,婚宴上请了不少歌姬,舞姬,眼下正在旁边的院子里整理行头。
小厮偷偷瞥了一眼,默默咽下口水,那些歌姬舞姬身段极好,细腰软肩,叫人看了心生暖意。
“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小心点。”
小厮惊了一跳,回过神来,才意识到是陆玉安在跟他说话。
异域风情的舞姬,穿的叮铃作响,大大的眼睛下面,覆了一层金色细纱,若隐若现的唇角,愈发叫人着迷。
房门声吱呀传来,床边候了许久的佳人不由得坐正了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伺候的婢女看见陆玉安,纷纷退出房间,反手将门带上。
蜀锦屏风上绣了两只喜庆的鸳鸯,这是府里下人临时换上的,说是趁日子。
案上燃着一对红烛,蜡油沿着破开的边缘缓缓地淌了下去,烛心时不时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窗户上贴着喜字,就连茶壶也都换成了红色,床边的花几上摆了一盆兰花,高洁如兰,象征着幸福与康宁。
大红锦被旁,坐着一袭红色嫁衣的妻子,陆玉安长长的吁了口气,眉目打量着坐的端正的佳人,忽然停在远处,就着桌案坐下。
床上那人身形微动,似乎注意到陆玉安的举止,盖头跟着飘了一下,又渐渐归于平静。
“今日你嫁与我,我很高兴。”
声音有些暗哑疲惫,听不出情绪。
“所以,便忍不住多喝了几杯。我们拜了堂,成了亲,往后便是最亲近的人了。我会敬你,爱你,护你,不会让人欺辱你。
你是我的妻,我真的欢喜。”
床上那人双手抠着掌心,微微垂下脑袋。
陆玉安喝了口清茶,继续说道。
“我不管我们两人什么身份,有无悖论,就算有一天真的要遭受唾弃,我会悉数抗下,谁让我喜欢你。
今夜,我同你坐在房里,是我很早便有的梦境。”
那人似乎还想接着说,床上的人一把扯下盖头,刚要开口,却见陆玉安出手迅猛,一下灭了双烛,房内漆黑一片。
盖头还握在手里,那人已经越到床上,从后揽住她的腰身,一同倒在铺满花生红枣栗子的床榻上。
夏日衣裳本就穿的单薄,一声闷哼传来,陆玉安连忙伸手挡在下面,那是一颗花生,搓着皮肤生疼。
“你何时认出我的?”
软糯的声音从肩膀下方响起,陆玉安心情愉悦,不由得将下巴贴在鸾玉的发丝上。
“你跟我拜堂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