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没钱,是不是这个事情就不告诉我了?!”郗浮薇本来还挺感谢他的,闻言顿时黑了脸,“你们这些番子……就不能稍微有点脸皮么?!”
于克敌表示不服:“别忘记你如今也在给大人做事,我是番子,你就是女番子!”
而且,“我怎么说都是给你指了条发财的路子,哪怕存着点私心,难道你不应该感谢我吗?居然还给我脸色看,你说你怎么就这么难相处?”
“我看我再跟你待上会儿,没准都要觉得闻羡云其实为人不错了!”郗浮薇瞪了他一眼,一边拿银票一边说道,“你连同在大人跟前的同僚也要坑,还有人性没?”
于克敌笑着说道:“人家闻羡云本来对你就不错,虽然背地里下手的时候狠辣的紧,可是照顾的时候也真是无微不至啊!”
郗浮薇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多递了张银票过去:“你一直跟在大人身边,我瞧你对大人似乎挺了解的……等下大人回来,要是知道我被邹府赶出来了,你说他会怎么办?”
“你怕了?”于克敌斜睨她一眼,不紧不慢的接过银票塞进袖子里,才笑着说,“别太担心,大人看着冷冰冰的,其实手下人只要不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他都很好说话的。不然我那些叔伯也不会想方设法的推荐我来伺候他,我那些叔伯可都是老锦衣卫,太祖皇帝陛下那会儿当过差的,眼睛最毒不过。”
郗浮薇闻言托腮看他,要笑不笑道:“哟,那说起来,邹家老爷跟他祖上,没准还是令尊的同僚呢?”
“我家祖上还有几位叔伯都是北镇抚司的。”于克敌道,“邹家就难说了,反正我爹生前,还有现在还在的几位叔伯,压根从来没听说过邹府也是锦衣卫的话。这消息还是大人在应天府那边查阅到的,估摸邹府之前可能是南镇抚司的。”
说起来锦衣卫能止小儿夜啼,可锦衣卫的南镇抚司,却能令锦衣卫战战兢兢。盖因这衙门是专门监督锦衣卫的,手段之酷烈,隐藏之深刻,套路之曲折……自己人都害怕,更别说外人了。
不过……
郗浮薇思索了会儿,说道:“南镇抚司……南镇抚司虽然威名赫赫,然而却不直接管辖监察天下的事儿?“
这要在平时没什么,因为南镇抚司的创立,原本只负责锦衣卫自身法纪、军纪。至于说巡察缉捕什么的,那是北镇抚司的事儿,反正外头知道怕锦衣卫就成。
然而如果邹府是太祖皇帝留给建文帝的人,又是出身南镇抚司的话,岂不是说他们手里未必有多少各地官员的把柄?
“官员还在其次,反正如今是永乐年间了,陛下宽宏,一纸赦令之下,有什么好怕的?”于克敌提醒,“但那位当时就很年轻,这也才过去了十年不到。”
郗浮薇道:“也是。”
归根到底,还是为了建文帝的下落?
“其实那位就算这会儿站出来,也没什么用?”她思索着,又说,“越往以后越没用。”
毕竟建文帝在位满打满算也才几年?
又没做出什么特别的政绩来,天下百姓对这位年轻皇帝根本还没建立起深厚的感情。
继任者的永乐帝又不是足以让百姓怀念建文帝的昏君,恰恰相反的是,永乐帝很是果敢坚毅,大有明君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