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莉丝苦着脸:“您也知道,作为一个魔法师,就是喜欢窥探秘密,难道,换做是您,便会老实呆着?”
莫德希尔直视着她,然后,骤然咧开嘴,笑道:“其实,你要想进去。也不难——做我的学生吧!”
菲莉丝连连点头,狗腿地说:“没问题,您现在就是我的老师了,老师,带我进去吧?”
“做我的学生,就要给我拿年赛冠军回来。省的那两个学院欺我无人。”莫德希尔继续提要求。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看过那里面,我就去拿那个冠军,这样可以了吧?”菲莉丝一脸讨好地笑道。
不料,莫德希尔却同样笑起来:“口说无凭,先去注册登记吧,有了凭据,我就不怕你赖账了……啊,说起来,进入禁域,也是需要提交申请的,正好一起办了……”
莫德希尔话还没说完,他就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他不知何时已经被自己的影子给缠住了,他听说过菲莉丝的影子使魔,只是没想到,真动起手来如此厉害,神不知鬼不觉,根本防不胜防。而菲莉丝,也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恶魔的尾巴抵着他的后颈。
“知道这是什么吧?哪怕你是尼尔瓦拉的信徒,被抽干了灵魂也是无法重生的。”恶魔形态的菲莉丝恶狠狠地说。她知道自己在人类形态下不足以制服莫德希尔,但是恶魔形态还是有把握的。
莫德希尔无奈叹气:“好吧,我带你进去……”
话还没说完,一对灵魂枷锁已经亮在他面前,菲莉丝轻笑:“戴上它,我便相信您的诚意。”
莫德希尔只得乖乖戴上,浑身的灵魂能量便被束缚住了。菲莉丝这才松开他,拽着他,和树精灵一起跨入了学院的禁地。
仅仅只是踏入结界,菲莉丝就感到了充沛的能量充盈全身,她诧异地观察四周,全是些巨大的断壁残垣,仿佛某次大战之后的遗迹。除了一座高塔屹立着,塔的顶端,有一团巨大的液态魂精样物质,光华流转,照亮了这个领域内的一切。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菲莉丝问道。
“神坛,神之祭坛,神座,类似的名字,都可以。”莫德希尔说,“严格地说,这里是尼尔瓦拉之源。”
“尼尔瓦拉之源?”听到了新名词,菲莉丝感到一头雾水。
“神的力量之源。”莫德希尔说,“每一个神都有一个力量之源。作为一个召唤师,你没想过吗,为什么位面壁垒的能量会如此巨大?那都是因为这些力量之源作为后盾。”
“等等,你的意思是,力量之源并非是给神提供力量,而是给位面壁垒充能?”
莫德希尔点头:“看到力量之源顶部那些细小的能量流了么?我们研究了很久,然后证实,那些能量的流向,正是源源不断涌向位面壁垒的。只要这个世界的神不灭,位面壁垒和相应的法则就会一直存在。”
“神要怎么样才会消失?”菲莉丝好奇地问道。
“我说过的吧。”莫德希尔转向她,“神来自于人的希望,所以,只要这个世界上的智慧生命还懂得祈求,那么,神就不会消失,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不灭的。”
“不灭的啊……”听起来很无敌的感觉,“一直被一种意志所凌驾。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哈哈哈!”莫德希尔笑起来,“是啊,正是因为这种不满,我们才设立了渎神专业。其目的就是为了搞清楚神的起源,进而一方面利用他们的力量,一方面摆脱他们的束缚——但是可悲的是,我渐渐得出一个结论,束缚我们的并不是神,而是我们自己,正如我们制造了神一样。神是万千意志的集合。祂没有情感,无悲无喜,祂的行为正是大部分人的意志,祂所代表的是潮流,历史洪流中的主流,大势;大势所趋,顺者昌,逆者亡。说的便是这个意思。只有真正洞悉了这个‘势’的人,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当然……”莫德希尔补充,“拥有自我意志的神是悲哀的。因为祂如果违背了大势,便会自取灭亡。也许神格被人取代,也许,这个神会因为无法得到祈愿而彻底消失。消失的,或者削弱的神,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在少数。”
“比如艾露娜?”菲莉丝第一反应想到了那只月光妖精,那家伙的行事作风,的确颇有自我风格。
“没错,信徒的消失。正说明神的失败。”莫德希尔无情地说。
树精灵伊斯多维尔对于针对艾露娜的批判无动于衷,明明受着神的眷顾,却并不支持她,这无疑是艾露娜的悲哀。
菲莉丝也忍不住可怜起那只月光妖精来了。与之相比,不得不承认,尼尔瓦拉要做的好得多。无情的公正,正是她的成功之处。可是,对于这尊神,菲莉丝真是一点也喜欢不起来,但是,看到那硕大的力量之源,无疑,尼尔瓦拉对位面壁垒所做出的贡献,也是毋庸置疑的。
好不容易看到如此有趣的东西,菲莉丝忍不住向力量之源的方向迈进,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前进,也无法逼近半步。她回头看着莫德希尔,莫德希尔笑得得意:“别做梦了,你接近不了力量之源,事实上,我们谁也无法靠近它。不要忘了,这里是神的领域,这里的规则都由神来制定,如果无法超越它,便无法接近它。”
“也就是所,如果我如你所说,成为神,是不是就可以接近它了?”菲莉丝期待地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按照我们的研究成果,届时,你也会有自己的力量之源,所以,你会知道它的秘密。”莫德希尔笑道,“所以,要不要再次考虑与我合作,成为神吧!”
菲莉丝笑容一僵,没想到自己又被莫德希尔给圈进来了,她甚至有点动心。毕竟,无论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却都受制于规则,她如何不希望自己有突破它的那一天?那时候,她便不会再担心失去重要的东西,而且,她知道自己并非安分的人,那份野心正在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