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看到一旁篓子里的东西,知道云曦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叫人把篓子抬了进去。
云曦只觉得头晕眼花,身上一阵一阵地泛鸡皮疙瘩,忙问道:“我们不会吃这个东西吧?”她现在一看见类似的活物就觉得瘆得慌,更别提能咽下口了。
“你不喜欢就叫人另做。”周祈触到她额头上的汗都是凉的,五指扣着她的掌心缓缓揉捏着,驱散她的不安。
身上的冷汗被刮过来的风一吹,还泛着丝丝凉意,云曦打了个寒战,道:“这大概要成为我一辈子的阴影了,我光是想一想就犯怵。”
“那就别想了。”周祈捂了捂她的两鬓,牵着她在甲板上漫步,说些轻松的事情。
云曦跟他说起郑奕的话,自己又仔细想了想,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当初那个‘神木’的作用也在减弱,之前必须用外力强硬把自己拉出梦中,像这次这样顺其自然还是头一回。”
周祈觉得无所谓,虽然体验一下别的身份也是一种情趣,不过这种睡一觉就如同穿梭了好几年的感觉,还是不能太习惯。
周祈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笑问:“怎么,还舍不得了?是舍不得梦里的人还是梦里的事?”
“是啊,我还惦记着我的晨曦哥哥呢!”云曦呲了下牙,扭头望向茫茫的江面。
说起来虽然是一场虚幻的梦境,可云曦也是亲身经历过的,那些过往无论是前世也罢,虚构也罢,总归已经成为了她记忆中的一部分,回头看看还是挺感慨的。
“无论怎么样,我们现在在一起不就好了?”周祈点了下她紧蹙的眉心,转念想想,现世一夜,梦中数月,算起来他也算赚了许多跟她在一起的时间。
云曦冲他抿出一个甜甜的小酒窝,微合的眼睑下却依然带着些许轻愁。
梦中的她和周祈,基本都是不得善终,也不知道现世里,会不会再发生什么。云曦想到之前听过的那些传言,还有他的身世,觉得现在也不见得会有多风平浪静,这里面还不知道有什么曲折。可是这些事情周祈从未与她提过,她怕触到他的伤心事,也就不敢问。
“唉……”
周祈听到她的轻叹,抚了抚她的眼角,故意道:“再叹气可要长皱纹了。”
云曦才不信他胡说八道,端着红润的脸蛋给他现了一下,道:“要长也是你先长,我还水嫩着呢!你个老男人!”
周祈欲掐她脸的手顿了一下,眯起了漆黑的双眼,“老男人?”
“我才十九,你都二十五了,你不就是老男人么!”
周祈动了动手指头,觉得这么算起来的话,自己确实老了许多。不过男人么,最忌讳说自己老,尤其是跟枕边人岁数有差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