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无奈的看着她满屋子找医疗箱,再颤着小手在里头疯狂翻找着绷带与酒精。
绷带是新买的尚未拆包,季星辰手一哆嗦,白色的带子在沙发上滚出去半米,霍容伸手就去帮她收拾,顺势一把握住了季星辰的小手。
“来的路上医生已经换过了。”他语气有些无奈又温柔,“我没事。”
“我只是不想让布丁回来后看到你胸口的血。”季星辰绷着脸,强行抽回了自己的手。
霍容默了默:“好。”
西装衬衫被层层卸去,男人结实的胸膛一览无余。
陈年旧伤混合着新伤让人触目惊心,血腥味与荷尔蒙的混合气息蔓延在空气里又让季星辰坐立难安。
她想要移开自己的视线,可是看到渗血的伤口又半分不忍心去无视。
这次不是枪伤,纵横交错,深浅不一,更像是什么锐利的器物刺伤所致。最长的一道口子已经快要划到心脏外留着的枪伤上。
季星辰鼻子一红,酸涩的泪意汹涌的弥漫了上来。为了掩饰下一秒就要落泪的冲动,她赶紧低头去倒酒精。可是越想镇定,手越是抖的厉害。
“星辰,只是皮外伤。”霍容不忍心,再次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等愈合了就好。”
“霍总大可不必跟我解释。”季星辰努力冷硬着嗓音回道,“你是为了舒芸受伤还是为了霍家受伤,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在乎。”
霍容身体一僵,他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收紧了手心的力道,没让季星辰把另一只手成功挣脱出去。
季星辰被他微妙的身体变化弄得心烦意乱,赌气似的给他换了药,下手有些没轻没重。
霍容忍着疼,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倒是嘴角扬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你在吃醋。”
清清淡淡的一句话,直接把季星辰隐忍多日的火山给掀了。过去的委屈和当下的憋屈混合在一起,成了一团火,在她心里头熊熊燃烧着。
她满脸怒容,直接把绷带丢的老远。
“你少自作多情了!谁想吃你的醋!你不是喜欢一声不吭的消失?现在何苦又要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跟我解释!为别的女人受的伤让我来善后,你觉得自己身上伤痕累累挂了彩像勋功章一样很光荣是吧!”
季星辰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嗓音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拔高了一个八度,小脸因为嗔怒委屈而变得通红,连措辞都像极了说话不经思考不用逻辑的小孩。
更火上浇油的是,听了这番话,这男人没有任何忏悔的意思……居然还在笑
霍容上前,一把搂住了季星辰的腰肢,强势不留余地的把她直接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得寸进尺。
季星辰急了,举着手就要去推他,又不忍心碰他的伤口,目光转了一圈停在霍容的手臂上,使劲拍了下去。
“不管你信不信,我身上所有的伤都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