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们迅速跟着涌进院子,并占据有利地位。林老汉与林老太作为家中辈分最长的老人,则是被林大山夫妻搀着坐到了主座上,林大山与刘翠花则是坐在了老两口儿的下首处。
老两口儿中间隔了一张八仙桌,林康与花卉相携着在八仙桌前的蒲团前站定,站在旁边的司仪抬眼看了看头顶的日头儿,喊道:“吉时到!拜堂啦!”
“一拜天地!”
林康与花卉转过身来,在蒲团上跪下,弯腰行礼。
“二拜高堂!”
林康与花卉起身转过去,面对着林老汉与林老太、林大山与刘翠花再次在蒲团上跪了下来,对着长辈磕头行礼。
“夫妻对拜!”
两人站起身,面上都带着羞涩相对一拜。
“送入洞房!”
司仪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安静了没多大会儿的围观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来,和林康关系好的小伙子,便簇拥着林康与花卉往新房里去,围观的人群如同潮水一般,哗啦啦地将一对儿新人冲到了新房里。
人群后头,与云慕琤并肩而立的林慧娘感慨了一声:“可真像是一群饿狼啊!希望待会儿开了宴,他们能手下留情,别把我三哥灌得都洞不了房。”
云慕琤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上,她脸上除了喜色,还隐隐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云慕琤顿时便悟了,这人是知道“洞房”的含义的,而不是只是含混一说。
云慕琤的脸色有些黑。
好好的一个还没定亲的姑娘,怎么就知晓洞房里的那档子事儿了?
新房就是林康的房子,只不过因为林康要成亲的缘故,被重新地布置了一遍。
正常来说,是要换上一张能躺下两个人的新床的,但因着屋子盘了火炕、火炕又丝毫不比大床要窄的缘故,“床”便没动,刘翠花只是往炕上换上了新做的被褥。
屋子里多了一张供花卉梳妆的桌子,上头放了一面镜子,放衣服的箱子也多了两口,虽然现在还用不到,但刘翠花相信,两口箱子早晚还是会不够用的。
屋子里一应东西都贴上了红色的囍字,窗上、墙上也没有放过,桌子上还放着两碟子干果,桂圆、莲子、花生、红枣除却在碟子上放着,还被洒在了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被褥上。
林康和花卉被人潮簇拥着,踉跄着进了屋子,跟在送亲的妇人们也挤了进来,她们掐着腰将要闹洞房的人群赶了出去,等关上屋门,一对新鲜出炉的小新人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拜了堂,但花卉还是很是局促,她咬着唇,不敢去看林康,就连屋子里送亲的妇人们的说笑声似乎都变得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