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思紧张极了。
荣烈直到此刻才明白了明思先前的激动为何。
惊愣一瞬后,他只觉一颗心也“怦怦”而跳。不过,他素来心思藏匿过人,虽是心底激动,面上却丝毫不露。
此际他没有在明思之后再出声,只定定看向乾天师,心底期待。
见得荣烈这般稳重,乾天师眼底掠过一抹激赏,他朝这夫妻二人欣然一笑,而后笑看向荣烈,“还请王爷伸手一观——”
荣烈强抑住心绪涌动,起身走到乾天师座旁,相邻而坐,将左手放在茶案上。
乾天师搭手脉上,垂目凝神,须臾松开,开口让荣烈换手。
荣烈右手只能抬起几分,闻言怔了一瞬后用自己的左手抬起自己的右手安放茶案上。
明思呆了呆,心中霎时一阵揪痛。
乾天师细细诊脉,而后沿着荣烈的手骨寸寸上移,从手指一直按到肩膀处。
明思看得大气不敢出。
乾天师摸骨后心中已了然,收回手看向荣烈,“王爷臂骨曾有七处大折断,受伤后未能及时得治,而后又内力冲撞错乱影响臂部经络。”
荣烈心中钦佩,遂颔首。
七处大折断!
也就是说荣烈当日臂骨断成了七截,还不包括其他的骨裂!
只一瞬间,明思的喉间便被酸意堵住,手指捏紧骨节发白。
荣烈自是知晓这话听在明思耳中会是何种感觉,他转首朝明思笑了笑,眼中满满是安抚之意。
明思竭力忍住弥漫到眼眶的湿热之意,起身朝乾天师深深一礼,“不知天师可有救治之法?”
从乾天师的表情中,明思只觉此事他当是有几分成算。
“救治之法也不是没有——”乾天师看向荣烈,神色难得的几分肃穆,“不过此法非常人所能受。”
荣烈已然惊喜,他忍住心中激动没有一口应下,“请天师告知。”
“其一,王爷如今臂骨已有错移,故而要复原便要将这七处已长合的折断处依原样折断。”乾天师缓声道完,顿口看向荣烈。
明思悚然一惊,脸色旋即发白。
这个世界是没有麻药的,也就是说荣烈要再受一次断骨之痛。不,还不是一次,而是七次。上次断骨是一瞬间造成,而这次却是要照着原来的伤势,一处一处重新来七次!
明思心房缩紧,“敢问乾天师可有令人暂时不感受疼痛的药物?”
乾天师微微一愣,摇了摇首,“并无。”
“无妨,荣烈能受。”荣烈冷静出声,“敢问可还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