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长,祁行周一颗心被这封信带的是翻来覆去,又喜又气,恨不得梁云禾就在身边,抓她过来狠狠揉一顿才好。
他又从头看了一遍才缓下来,抽出一张纸准备给她回信。
然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却无法尽数诉诸笔端。
祁行周闭眼沉心,许久才睁开眼睛,几乎虔诚的拿起笔,写下了他送给梁云禾的第一封信。
桂五接了信一刻不耽搁,正要转头就走,犹豫片刻回头对着祁行周一行礼:“世子,小的一个商贾人家的小厮,今日能得见世子,全凭金银开道,还请世子恕罪。”
祁行周面无表情:“把信亲手交给大小姐。”
桂五心知他心中有数,恭敬退下,出了定北侯府骑上骏马一路向陵城疾驰。
梁云禾有几分苦夏,这该死的没有空调的夏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她半死不活的趴在冰盆边上,张嘴等着白坠往她嘴里喂冰酥酪,旁边四个小丫鬟给她打扇,一派封建主义的腐朽作风。
粉珠顶着大太阳匆匆进了屋:“小姐,桂五回来了。”
梁云禾一听倏地坐直身子,急切道:“快让他进来。”
桂五一身是汗,生怕汗把祁行周的信洇湿了,用好几层棉布包着信。
他小心翼翼的拆了厚厚的包裹,从最里面拿出那封信:“小姐,世子说一定要亲自送到您的手上。”
梁云禾一震,突然觉得眼前的信极其重要,接了过来先不拆开:“你这一路辛苦了。”示意白坠拿出十两银子:“去打壶酒好好歇息吧。”
又对丫鬟们道:“都出去吧。”
等屋中没了人,她才拿起裁纸刀小心翼翼的裁开信封,生怕裁坏了里面的信。
祁行周的信并不多,一共两页纸。
梁云禾心里“啧啧”两声,有种不愧是他的感觉。
她满怀期待的打开折好的信,笑吟吟的往纸上一看,脸瞬间僵住。
好想骂街。
信上一共三句话。
——知道了。
——我会小心。
——早日回信。
然后还有个笔锋凌厉的签名:行周。
你踏马以为你是雍正在批折子吗!!!
还让我回信,我回什么???!!!
梁云禾不死心,摸出下面一张纸来。
是一朵工笔白描的牡丹,花枝舒展,花叶精细,花蕊娇嫩,哪怕没上颜色都能让她感受到了线条带来的精致美。
花的左下角有三个小字,梁云禾定睛一看,心里呵呵不断。
——照着画。
画?我画你个猫猫头画!!!
梁云禾把祁行周这两页纸往桌上用力一拍,气地站起来原地绕了好几圈,隔着几百里也想伸手掐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