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晚上已经吃过了……”
唐幸脑门突突直跳,顿时想起了不久前在小桌上看到的那碗白水葱花面。
“开玩笑?你那叫什么吃的,一点营养都没有!外头那么冷,你每天工作量又那么大,总这样应付怎么吃得消,看的我只恨不得天天找人给你送饭来!”
“别把我想那么脆弱,”夜生神色漠然道,“还有,别来管我。”
“喂,你怎么和长辈说话的?”虽然是凌厉的语气,可唐幸双臂却悠悠地勾弄上他的肩膀,“反正看你这样子,今后也不想要你的小玫瑰了,不如跟着姐姐算了,你想要什么姐姐都给你!”
“再闹把你推江里去。”
这一刻,夜生仿佛没开玩笑,眼底透着唐幸前所未见的森冷,语气更是比露重的寒风还要冰。
“切,我才不信,难不成你是刚出来又想进去啊……”
唐幸悻悻地收回手,回身撩着头发,正想着怎么婉转收场让自己别那么难堪,却不想下一秒竟在连接船身的木板上,看到那个熟稔的窈窕身影。
夜风冷涩,而她停驻下的身躯却那样单薄,仿佛随时都会消融于脚下汤汤而逝的江水中。
“……我靠我靠,这是什么情况?”
夜生深深叹息,“你在说什么?”
“别先顾着凶,”唐幸重重地抽了把他的肩膀,“你快回头自己看看,这是谁来了!”
刺骨的风吹得耳廓发疼。
夜生觉得疲惫,随即应付似的地回过脸去。
一整夜的情绪在刹那间急剧变化。
只见暗流汹涌的江水上,日思夜想的心上人正默立地直视着自己。比起震惊,亦或是久别重逢的心潮澎湃,此刻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小玫瑰踏着的船尾的那块窄窄木板,两端根本没有固定。
夜生呼吸一窒,二话不说便拽过了身侧的唐幸,快步走去蹲下身来,指着与船身相接的那一小块接触面,“过来,给我扶着,我去拿绳子绑好。”
唐幸并不是从这块板上走过来的。
此刻与对岸来回一望,顿时意识到了事态的严肃性。
“好,你快去。”
“千万握紧了,别松手……”
“放心放心,你快去忙你自己的!”
唐幸连连点头,就连腕上的白色手包都来不及摘,便猝不及防地随着手上的动作跌在地上,拖在甲板上沾满了黄沙水。
她的手握得很紧,很紧。仿佛倾注了全身的力气。
可她仍是不放心,继而她仓促地抬起头来,对着犹如凝固在江风上的梅婧恳切呼喊道,“我扶稳了,快快快,你赶快走过来!”